燃于深巷(319)CP
池郁迟疑了一下,张开嘴,饭菜送入口中,岑燃笑意温软。
“哥老了以后我就这样照顾你。”
池郁差点被饭呛到:“盼我点好吧你。”
眼见第二勺饭菜又忙不迭送了过来,躺着被岑燃喂饭太别扭了,池郁坐起身想自己动手,岑燃小小地失望了一下,却又乖顺地往池郁背后垫了两个枕头,又把边桌拉近了点。
池郁瞥了眼杵在原地一副想全程伺候自己吃饭的岑燃,嘴角嫌弃地撇了下。
“丫鬟似的,敢不敢正常点?”
岑燃笑得娇羞,“什么丫鬟,明明是哥哥的小妻子~”
池郁勺子都差点掉地上,怎么一醒又开始整活了。
“能不能不一天天跟《马丁的早餐》似的……前两天还小情人,这会又给自己默默调岗了?你消停些吧,吃饭!”
岑燃哼唧了一声,为自己辩解,“是哥先喊我老婆的嘛。知道哥哥心里的正室只有你的小杨,我算什么……”
还没说完,被池郁一勺豆腐脑堵住了他剩下的话。
见人又委屈起来了,池郁闷闷道:“没有。”
“没有我呀?我知道的,哥哥心里没有我。”
“没有杨冬澄!”
眼见岑燃面上一喜,直勾勾盯着自己,池郁脑瓜子嗡嗡地抬手隔绝了岑燃的视线,之后任他再怎么追问,池郁也再不肯多说了。
就他套路多,差点把池郁的实话给诈出来。
想到那些被他藏着掖着的过往,真不知道瞒着自己对他有什么好处。
还是那句话,要么拿真相跟他换,要么大家都互相瞒着。
岑燃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洗完澡回来,大狗似的拱进池郁怀里,挪了挪,又直接仰躺在哥哥身上,脑袋歪靠在池郁肩上,光明正大地瞄池郁在跟谁聊天。
见哥哥在购物软件上下单膏药,岑燃的心立刻悬了起来,担心是哥哥不舒服,反思了下是不是确实做.狠了,当下也不敢再躺哥哥身上了,撑起胳膊就想挪到旁边。
池郁嫌他不安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道:“别闹了,我给我以前的狱友寄点东西。”
“狱友?”
听到这个词,岑燃神色一僵,跟它关联的是哥哥那些煎熬的过往。
像被扯到还没痊愈的旧伤,岑燃面色发白,愧疚中带着点小心翼翼偏头望向池郁。
这反应像是佐证了脑海中刻薄小人的猜测,岑燃知道他爸做的那些事了。
池郁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想问一句,既然知道了,当初为什么不阻止他?怕自己还不够惨,非要补上一刀吗?
但话到嘴边又咽下,问了也没什么意义。
横竖事情都发生了,也过去了。
什么样的答案都改变不了那些发生的过去,也影响不了他对岑燃妥协的现在。
就当他情有可原吧,池郁努力替自己找个好受点的借口。
继续现在的话题:
“他跟我住一个监舍,从前帮过我。以前……多亏了他,我晚上才能睡个囫囵觉。后面被调去伙房,也都多亏了他的举荐。”
“你知道减刑是要靠改造分的,在车间容易被扣分,还累,伙房积分比较稳定,还相对轻松,是个好差事。算起来,他帮我挺多的。”
岑燃神色复杂,见哥哥提到对方时目光是少见的柔和。
确实,绝境中施恩,雪中送炭,很难得了。
可自责之余,岑燃又有点心塞,这人好到能让哥哥在出狱后都念念不忘。
相较杨冬澄,这人带给岑燃的危机感更强。
池郁瞥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又想歪了,好笑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
“雷叔五十多快六十岁的人了,别瞎想!”
岑燃眨了眨眼睛,整个人瞬间又灿烂了起来,连语气都积极了。
“既然对哥哥有恩,只寄点膏药会不会太少了?那位雷叔的服刑编号是多少?也在二监区是么?我汇点钱给他吧。”
说话间见岑燃掏出手机就点开了监狱的官方小程序,池郁服了他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把他的手机锁了屏。
“别忙了,雷叔不缺钱,这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见岑燃讪讪的,池郁转移话题道:
“早点休息,今天又被你这小浑球耽误了一天,晚上可不许再胡闹了,明天真有正事。”
岑燃一听这话里的意思,哥哥这是还不死心,还想继续去工作?
“两个店还不够忙?”
岑燃眼珠子转了一下,盘算着还想开口,池郁连忙叫停了他。
“打住打住,别再给了,心脏受不了。”
岑燃嘿笑了一下,“本来就是哥的东西,原想等哥生日再告诉你的,算是个惊喜,现在说了,我回头再准备点别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