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于深巷(320)CP
话没说完,岑燃的嘴就被池郁捏住,手动帮他闭麦了。
池郁最受不了这种糖衣炮弹了,否则也不会脑子一晕就顺着岑燃应了他的五次。
感动确实是很感动的。
但说实话,池郁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岭市的小吃店收了就收了,好歹是他经营过的铺子。大强哥的饭店,勉强算是他对妈妈的孝心和对自己的补偿。再多,池郁就真受不住了,回头岑燃趁机说些什么,自己怕是不过脑子的又要直接应下。
旁的倒也无所谓了,怕就怕岑燃再间歇性发癫逼着自己疼他。
那就太可怕了。
池郁轻咳了一声,索性说了实话。
“不是不忙,是我不会……”
想到那些表格,文件,池郁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道:
“我可能连看都看不懂,更别提操作那些东西,毕竟……我那八年是去坐牢了,不是去上学了。”
岑燃在池郁的怀里安静了下来。
他抿了抿唇,耳畔还回荡着哥哥的那些话,沉甸甸地让人难受,每个字都砸在了岑燃心里。
提醒着岑燃都是自己的错,害哥哥受苦,害哥哥与社会脱节,害哥哥在他身上找不到安全感,必须通过他自己的劳动才能获得一些踏实。
岑燃叹了口气,笑得比哭还难看,退了一步,但还是努力想争取一下道:
“给哥报个班学一下可以么?或者我教哥哥?算了,哥要实在想回工地上班,别扎钢筋了行么,会刮伤手,太阳也好大,干点别的?”
看到岑燃小心翼翼的表情,没说出口的心疼全挂在了脸上。
小浑球倒是会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差点把他做死,又来给他蜜糖。
池郁还是很没骨气地吃了。
甜津津的,心也跟着熨帖了,池郁刮了刮岑燃的鼻子道:
“谁说我要去工地?”
岑燃想到祝栩言的话,“那哥不会是要去栩言哥那里吧?”
行吧,总归没那么累了。
异地是不可异地的。
眼看岑燃又在看老家省会的房子了,池郁哭笑不得,制止他:
“行了,睡觉。你明天要回疗养院上班么?”
仔细算算他们去岭市又回来,前后折腾了快一个星期了。
“哥想我陪你的话,我也可以在家办公的。”岑燃眨巴着眼睛。
“不用。”
岑燃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无形的尾巴啪嗒落下,池郁有点想笑。
“你明早上班叫我。”
“哥要送我去上班?”
池郁把拱过来的狗脑袋往外推了推,轻咳道:“是去看妈妈。”
岑燃的高兴度没被冲散,“好呀好呀,我跟哥一起。”
翌日一早,池郁被叫醒,睁眼又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岑燃给雷了一跳,领针限时返场,香水也喷得浓郁。
最让池郁意外的是,岑燃脸上的淤伤也被遮得一干二净。
“你得多早起来啊?”
岑燃笑得得意,才不会告诉哥哥自己提前两个小时就起来往脸上敷冰块消肿,又花了很大功夫才遮完脸上的淤青。
“你是去上班,不是去相亲,搞得跟丑媳妇见公婆似的……”
池郁说这话的时候莫名怔了一下,扫向岑燃的笑脸,猛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拍最后一张大头贴要寄给妈妈的时候,岑燃也是现场抓了头发整了衣服,接妈妈的电话时,也是一副夹子音。
原来那个时候,小兔崽子就抱着这样的心思。
池郁摇了摇头,看着小烧包,但扪心自问,挺好看的。
索性也不让人白收拾,夸了句“漂亮的燃妹妹”,岑燃无形的尾巴又翘得飞起。
一路开到疗养院,保安们远远地看到岑燃的车,立刻收敛了闲散的神色,站姿恭谨。
池郁默了默,想到岑燃在外人面前的态度,顾忌到这里都是岑燃的员工,池郁思忖着在外人面前,还是得和岑燃保持一下距离。
迟疑的两秒,岑燃已经停好车,快步走到副驾驶帮池郁拉开了车门。
朝池郁伸手见池郁半天不拉,岑燃自顾自挽起了哥哥的胳膊就往尊享区走去。
那里员工更多。池郁没忘记第一次来时,光是迎宾的人都站了七八个。
池郁别扭地拍了拍岑燃的胳膊,示意他别发疯了,岑燃眉眼含笑,大大方方地接受众人的注目礼,又捞过池郁的手五指相扣上了。
池郁:“……”
一路走到套房门口,岑燃都没有松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池郁,扫见池郁泛红的耳根,指甲在池郁掌心刮了刮。
谁家的哥哥呀,怎么那么可爱。
朱玉蓉今天精神不太好,可一看到岑燃,神色还是高兴了些。她没认出池郁,但看出岑燃和旁边的男人关系亲近,关切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