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才不会把我当成盘中餐(31)
芭菲笑了一声,也坐到了沙发背上。
薛真身体后仰,又滑到沙发上,伸长手臂,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撑着核心坐回沙发,他捏住芭菲的眼镜,顺势就将墨镜摘了下来。
芭菲迟钝着,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惊诧地瞪大眼睛。面上保持着镇定,其实快晕过去了。
从浴室里出来后,她等了一会儿,眼睛都没恢复,才戴上了墨镜。这对她来说,已是危险至极的行为。
薛真是一个不可控因素,要是他突然摘掉了她的眼睛,她立马就要暴露。
听到芭菲骤然重跳的心声,薛真以为她是担心不好看。她不知道的是,她哭泣时微微睁开嘴唇的样子,令他的心也要一同跳动了。
“眼睛没肿,”他笑了下:“不用紧张。就算肿了,被我看到又有什么关系,你可是连我没穿衣服的样子都看过了。”
……眼睛应该是恢复了。芭菲克制着倒抽冷气的幅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反驳他“根本不是一回事”。
薛真将纸巾按在她的眼睛上,笑眯眯地说:“上一次看你哭,还是布路法斯家的金毛去世的时候。”
她不知道,她哭泣时会微微睁开嘴唇。芭菲接过纸巾,薛真松了手,手指蹭过她脸颊上的绒毛,眼睛却盯着她的唇看,却似能感知到这份柔软。
他飞快地舔了下牙齿。
每一件和过去对上的事,每一个和记忆中一样的细节,都令他安心。
布路法斯是邻居,芭菲非常喜欢他们家的金毛大犬。虽说它是上了年纪后自然去世的,没有受任何折磨,芭菲还是哭个不停。
她有印象。大犬葬在坡上的苹果树下,布路法斯先生离开后,芭菲也还没走,薛真就像现在这样,蹲在她旁边,默默地拿出手帕,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动作轻柔地好似拂拭羽毛。
她可没那么容易坏掉。
芭菲接过纸巾:“我看某个人这辈子只哭过一次。”
薛真知道她在说自己。
也是,除了出生的那天外,他几乎没哭过。
“你不是为我哭了嘛。”两人的另一只手还是牵着的,薛真伸出另一条手臂,就要抱住芭菲。
好巧不巧,芭菲就在这时起身。薛真没用力,她的手指也从他这儿溜走了。
“我要午睡了,你快吃饭吧。”芭菲看了眼厨房:“你的饭呢?”
“我能搞定,你去睡吧。”有些失望,手指上还残留着余温,薛真歪了下脑袋,笑说:“还是说你想和我一起——”
一团纸巾直击面门。
“嗷呜!”薛真好似吃痛地叫了一声,往后栽回沙发里,却扬起笑容。
芭菲的脚步声远去,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薛真望着天花板,纸团正好咬在唇间,被他接住了。
舌尖碰到软纸,于温热间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美。
眼泪是没有红血球的血,薛真的瞳仁骤缩,身体发出肉眼不可察觉的一丝震颤。他的嘴角下撇,早知道就不用纸巾自己舔掉了,现在就是,有点后悔。
第20章
午睡起来后,芭菲给奥克塔维娅发了一封邮件,只有一句话。
「我是不是从来没在乎过别人?」
不到五分钟,她就得到了回信。速度前所未有之快,简直要怀疑奥克塔维娅被绑架了。
「我是这样的,但你不是。」
奥克塔维娅爽快地承认,回复道。
「有人对你说了他们的痛苦,你就能全心全意地理解。还记得你小时候在海里发现了被塑料缠住的海龟,之后去家家户户敲门,呼吁大家一起清理海滩吗?」
「芭菲,你一直是当年那个温柔的小孩。」
妈妈的话又让芭菲又想哭了,若不是看到最后。
「所以如果有人伤害了你,不要再给对方找借口,务必重拳出击!」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书房里写了一下午论文,傍晚时快递来了。
食材快从厨房涌到客厅,午睡前芭菲让附近商场加急送台冰箱。
她整理了下衣服,出去应门,到了客厅,冰箱已顺利进驻。
用来放水的冰箱旁刚好有位置,两台一起摆着,快递员站在门口,往里探头,对芭菲惊叹道:“你姐姐力气好大啊!”
他们两个人把抬上车都费力的冰箱,这黑发高个儿女人竟然一个人就把它从楼下搬上了楼。十几级台阶,连气都没喘一下。
薛真满脸骄傲,对芭菲露出“快夸我”的表情。
“我是姐姐。”芭菲说。
“啊?不好意思啊。”一个快递员摸了摸鼻子:“她比较高嘛,确实,这么一看,你更稳重。”
“你妹妹挺可爱的。”另一个快递员则充满殷勤地说道:“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