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很淡，不像之前那样痞里痞气。

“我知道。”

“那你图什么？”

“我说了，不知道。”他站直身体，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晚安，金钱。”

他走了。

金钱站在房间里，看着衣柜里的衣服，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金敏发消息：「妈，我换工作了，包吃包住。」

金敏秒回：「什么工作这么好？」

「助理。」

「男老板女老板？」

「男。」

「帅吗？」

金钱盯着这条消息，不知道怎么回。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卫泽衍发的消息，从隔壁房间发来的。

「你锁门了？」

金钱：「锁了。」

「锁什么锁，我又不会半夜爬你床。」

「你怎么知道我锁了？」

「我试了。」

「……」

「开玩笑的。晚安。」

金钱把手机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日子。

第二天早上，金钱醒来的时候看了手机，六点四十。

他昨天睡得早，十一点就躺下了，一夜无梦。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这张床确实舒服。

他洗漱完出来，看到走廊尽头的门开着。

卫泽衍的房间。

他路过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比他那个大，床头柜上放着两个手机充电器，被子没叠，堆在床上，枕头歪在一边。

地上有一件换下来的T恤。

这人真的不会整理房间。

走到客厅，他看到厨房里有人。

卫泽衍穿着件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站在灶台前。

锅里的油滋啦滋啦响，他拿着锅铲翻着什么。

金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卫泽衍回头看了他一眼：“醒了？坐，马上好。”

“你真自己做饭啊？”

“煎蛋，培根，烤吐司。”卫泽衍把锅里的蛋翻了个面，“豆浆机里打了嗯豆浆，自己弄。”

金钱站在那没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霸总会做饭？

卫泽衍见他不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没睡醒？”

“你真会做饭？”

“我一个人住十年了，胃又不好，总不能天天在外面吃吧。”

卫泽衍把煎蛋盛出来，放进盘子里，“你以为有钱人都请得起厨师？哦，我是请得起，但我不想家里多个人。”

金钱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倒了两杯豆浆。

金钱端着那杯豆浆喝了一口，还挺好喝。

“谢谢。”

“不客气。”卫泽衍端着盘子坐到餐桌前，“吃吧，吃完去公司。”

早餐很简单，煎蛋、培根、吐司、一小碟水果。

金钱坐下来吃了一口，不得不说，味道不错。

“你几点起来的？”金钱问。

“五点半。”

“这么早？”

“跑步，回来做饭，洗澡。”卫泽衍咬了一口吐司，“你呢？睡得怎么样？”

“还行。”

“枕头高低？”

“刚好。”

“被子厚度？”

“正好。你怎么什么都问？”

卫泽衍笑了笑：“怕你不习惯。”

金钱低下头继续吃，没接这话。

吃完早饭，卫泽衍去换衣服。

金钱把碗洗了，锅刷了，灶台擦干净了。

等他弄完，卫泽衍从卧室出来，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往后梳了梳，看起来跟刚才穿着T恤在厨房里煎蛋的那个人完全不一个人。

“你把碗也了？”卫泽衍看了一眼厨房。

“嗯。”

“以后不用你洗。”

“你做饭我洗碗，公平。”

卫泽衍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走，上班。”

第8章 宝贝

到公司已经快九点了。

顾星河站在前台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卫泽衍进来就迎上去。

“卫总，九点半有董事会，材料放你桌上了。”

“知道了。”

“还有，林总那边约您明天中午吃饭，说有项目想谈。”

“推了。”

“他说是林氏集团的项目。”

卫泽衍脚步顿了一下：“先挂着，我考虑一下。”

金钱跟在后面，听不太懂他们聊什么，但他注意到顾星河的表情在听到“林氏集团”的时候变了一下。

进了办公室，卫泽衍指了指门旁边的隔间：“你坐那，有事我叫你。”

金钱坐下来，打开电脑。

他今天要做的事情顾星河昨晚已经发给他了：整理卫泽衍的行程表、订午餐、收快递、安排明天的会议时间。

看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行程表有三十多条，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排得密密麻麻。

订午餐要挑餐厅，卫泽衍不吃辣不吃香菜不吃太油的，顾星河特意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