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兜里。

“你弟好像不太喜欢你。”

“嗯，正常的。”卫泽衍笑了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下午六点，卫泽衍开完最后一个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金钱趴在桌上睡着了。

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整理了一半的行程表。笔记本翻开，密密麻麻写了一页。

卫泽衍站在隔间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

睡着了的金钱看起来比平时安静很多。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的，像是在梦里也不踏实。

卫泽衍脱下外套，轻轻披在他身上。

然后他蹲下来，平视着金钱的脸。

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想带回家的人。”

金钱没醒。呼吸很轻，睫毛颤了一下。

卫泽衍看着那扇睫毛，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忽然凑近了一点。

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没亲下去。

只是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手机给顾星河发了条消息：

「把我家次卧收拾出来，今晚有人住。」

顾星河秒回：「需要准备什么？」

卫泽衍想了想，打字：「换套新床单，别太花哨。」

「还有别的吗？」

「先这样吧。」

「知道了。」

卫泽衍把手机收起来，又看了金钱一眼。

这次他笑了。

很淡很淡的笑。

“你说不搞基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他转身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之前，留了一条缝。

怕吵醒他。

也怕他醒了找不到人。

窗外的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顶楼镀成金色。

金钱趴在桌上，身上的西装外套滑下来一点。

他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把那件外套往身上拢了拢。

那是卫泽衍的味道。

清冽的，带着一点烟草和木质调的香水味。

梦里，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听不太清楚。

但很温柔。

第7章 早餐

晚上八点，卫泽衍的车停在地下车库。

金钱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抱着卫泽衍的西装外套。

他在公司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披着这件衣服，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到了。”卫泽衍解开安全带，“下车。”

金钱跟着他走进电梯。

卫泽衍按了顶楼，电梯上行的时候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你一个人住顶楼？”

“整层都是我的。”

金钱沉默了。他之前住的那个合租房，隔断间只有八平米。

整层楼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就像另一个世界。

电梯门打开，入户玄关铺着灰色的地砖，墙上挂着一幅画。

卫泽衍按了指纹锁，门开了。

“进来吧。”

金钱走进去，第一反应是——大。

客厅很大，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旁边放着一个马克杯，杯壁上还有没洗干净的咖啡渍。

他有点意外。他以为有钱人的家都像样板间一样一尘不染。

“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拿。”卫泽衍换了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台面上，“我带你看房间。”

他往里走，经过客厅，经过一个开放式厨房，灶台上还放着锅，盖着盖子。

金钱看了一眼，锅沿上有干了的酱汁。

“你自己做饭了？”

“嗯，昨晚煮了面。”卫泽衍头也没回，“碗还没洗。”

金钱无语了。

卫泽衍推开走廊尽头的门：“你的房间。”

房间不算大，但比他之前的隔断间好太多了。

一张大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窗帘是浅灰色的，地板是木质的。

“床单顾星河换的，你要是不喜欢这个颜色明天自己换。”

卫泽衍靠在门框上，“衣柜里有睡衣，卫生间在走廊右手边，毛巾洗漱用品都备好了。”

“你给我准备了睡衣？”

“嗯。”

“多大的？”

“你穿L码。”

金钱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穿L码？”

卫泽衍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胸口，又回到脸上：“目测。”

金钱往前走了一步，拉开衣柜门。

里面挂着一排衣服。

衬衫、T恤、卫衣、裤子，整整齐齐。

标签都还没拆，全是他的尺码。

他甚至看到了内裤和袜子，也是新的。

他转过身看着卫泽衍。

“你什么时候买的？”

“第一次遇见你那天。”

…………

“这要很多钱吧？”

“没多少。”

“卫泽衍。”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不会跟你搞基的。”

卫泽衍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