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你究竟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给我安监控了？」

卫泽衍：「不告诉你。」

金钱盯着屏幕，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但他还是问了：「你家在哪儿？」

卫泽衍秒回了一个定位。然后是一句话：「欢迎回家。」

「我没说去你那住……」

第二天早上九点，金钱站在泽衍集团楼下。

大楼很气派，全玻璃幕墙，门口两个保安站得笔直。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衣服，脚上是刷干净的休闲鞋。

他在门口站了三十秒，深呼吸，走了进去。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笑容职业。

“您好，请问找谁？”

“找卫泽衍……或者顾星河。”

“有预约吗？”

“有……吧？”

前台姑娘正要说什么，电梯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三四岁，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长相干净，气质温润。

他看到金钱，快步走过来。

“金先生？”

“你是？”

“顾星河，卫总的助理。”他伸出手，笑得很客气，“卫总让我来接你。”

金钱握了握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

“跟我来吧。”

电梯上楼。整栋楼三十多层，顾星河按了顶楼。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卫总今天有个会，你先在我这熟悉一下工作内容。”顾星河说，“他交代了，你的工位在他办公室旁边。”

“什么工作内容？”

“主要是行程安排，文件整理，有时候帮卫总跑跑腿。”

顾星河顿了一下，“还有……一些私人事务。”

“私人事务？”

“比如订餐厅、买礼物、接送他。”

金钱沉默了。

这不就是私人助理吗？还是二十四小时贴身的那种。

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

顾星河带他往里走，经过几个办公室，最后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来。

“这是卫总的办公室，你的工位在这。”

他指了指门旁边的一个小隔间。

隔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摆着一台电脑，一个笔记本，一盆绿萝。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星河走了，金钱坐下来，环顾四周。

地板很亮，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走廊尽头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豪宅的流浪猫。

顾星河端着水回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

卫泽衍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他看到金钱，眼睛亮了一下。

“来了？”

“嗯。”

“穿得挺好看。”

金钱知道他是在调侃，没接话。

卫泽衍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对顾星河说：“带他去办门禁卡，顺便登记一下车牌。”

“我没车。”金钱说。

“那就登记我的。”卫泽衍随口说，“你的意思是以后我天天接你上班？”

“谁说让你接了？”

卫泽衍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种欠揍的得意。

“别嘴硬了，今晚搬过来。”

“我再说一遍，我不搞基。”

“行，不搞基。就住着，什么也不搞。”

卫泽衍搭着他的肩膀往里走，力道不大，但推着他往前走，“星河，带他去办手续。”

顾星河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金钱被卫泽衍半推半就地往前走，嘴里还在说：“我还没答应呢……”

“你人都在了，这不就是答应了吗？”

“我来上班的！”

“对啊，上班，顺便住一下。”

“卫泽衍！”

“在呢在呢，别喊这么大声，全公司都知道我新招了个助理。”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走过来，二十五六岁，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和卫泽衍有三四分像，但气质更阴柔一些。

卫泽林。

“哟，哥，这就是你新招的助理？”卫泽林的目光在金钱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这是从哪捡来的？”

卫泽衍的表情没变，但搭在金钱肩膀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泽林，这是金钱，以后是我的助理。”他语气平淡，“这是市场部总监，卫泽林，我弟弟。”

氛围不太对。

金钱看了卫泽林一眼，又看了看卫泽衍。

“你好。”他主动伸出手。

卫泽林没握，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那只手就这么悬在半空。

卫泽衍的脸色沉了半秒，然后拍了一下金钱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参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