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自己能做好营销，我要让她看到自己可以。

不是因为我需要她做什么，是因为她值得做自己想做的工作。

凌晨两点。

灯关了，窗帘拉着。

两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

“我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金钱的声音在黑暗中很低。

“你还年轻。不用现在就找到答案。”

“我马上就奔三了……”

“奔三怎么了？奔三就不能换方向了？”

“不是不能。是……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

“来不及学，来不及试，来不及犯错。”

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过做营销吗？”

“想过。但没经验。”

“经验可以攒。”

卫泽衍从床上坐起来开了床头灯。

光很亮，两个人同时眯了一下眼。

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沓A4纸，是他自己整理的，公司最近三个月的营销案例，每个案例的背景、执行过程、数据结果、复盘分析，整整齐齐按时间顺序排好。

“这些给你看看。看完告诉我你的想法。”

金钱接过那沓A4纸翻了翻。

纸张很厚实，打印清晰，边角裁得整整齐齐。

“你什么时候弄的？”

“这周。”

“你为什么要帮我弄这些？”

“因为你想学。有人想学，我就愿意教。”

金钱看着那沓A4纸，翻到第三页，一个活动案例，他记得那次活动。

当时他在现场负责签到，看着市场部的人忙前忙后。

“这个活动你觉得怎么样？”卫泽衍问。

“现场效果挺好的。”

“数据呢？”

“什么数据？”

“活动后的转化率。新用户增长率。复购率。”

“我没看数据。我只看到了现场。”

“那你现在看看。”

他翻到后面几页——数据表格。

活动后新用户增长了百分之十七，复购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二。

不算特别亮眼，但比上季度好。

他盯着那几行数字看了很久。

当时他在签到台后面看到那些人排队入场的时候，只觉得人多。

他不知道这些“人”在数据里是“新用户增长率”和“复购率”。

“看不懂的地方问我。”

卫泽衍躺回枕头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不急着交作业。慢慢看，看完给我写个复盘报告。”

“我没写过复盘报告。”

“格式我发你。照着写就行。第一遍写不好没关系，多写几遍就好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因为你对你自己没信心。我补上。”

第79章 聚餐

金钱收到前同事的聚餐邀请。

消息发在以前的部门几人的群里，里面好几个都被裁了，群已经沉寂了很久，突然蹦出来一条——“好久没聚了，这周五晚上，老地方，都来啊”。

底下几个人跟着回复“来了”“收到”“好久没见大家了”。

金钱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他本来想打个“不去”，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林小星也在群里。她没说话。

他不想去。不是怕，是不想见。

群里开始有人单独戳他了：“来吧，好久没见了”

“你现在混得怎么样了，听说你在大公司”

“你不在就没意思了”。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打了个“好”。

卫泽衍在沙发上看到了。

手机屏幕亮着，群聊界面，“好”字刚发出去。

“前同事聚餐？”

“嗯。”

“什么时候？”

“周五晚上。”

“在哪？”

金钱说了个餐厅名字。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那我去接你。”

“也不用。”

“那你告诉我几点结束。”

“不知道。”

卫泽衍没再问了。

周五晚上，卫泽衍把车停在餐厅对面。

没进去，没打电话，没发消息。

车窗开着一条缝，秋天的晚风吹进来，带着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

车里没开空调，方向盘握了一会儿手心就出汗了。

他靠在座椅上，视线穿过马路，落在餐厅的玻璃门上。

他进去多久了？四十分钟了。

吃上了吗？

林小星坐在他对面吗？

他们说话了吗？

说什么了？

她当初不要他，现在看到他的好，会不会后悔？

后悔了会不会来找他？

会不会跟他说“我以前没发现你那么好，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他会不会心软？

不会。他这个人嘴硬心软，但对感情不心软。

但他还是不放心。不是不放心他，是不放心她。

聚餐散场了。

一群人从餐厅门口涌出来，站在路边道别，有人握手有人拥抱有人拍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