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星没走，站在门口，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她穿着一条浅色连衣裙，头发比分手时长了一些，披在肩上。

“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

林小星看着他。

他穿着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衬衫下摆扎进腰里。

比一年前瘦了一点，但精神好了很多。

以前他眼里总有一种疲惫，那种“我快扛不住了但还得扛”的疲惫。

现在没了。现在的眼神很稳，不急不躁，像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你变了。比以前好。”

“嗯。有人把我养好了。”他说完转身走了。

林小星站在门口看着他穿过马路。

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她认识那个车牌。

卫泽衍坐在车里看着金钱走过来。

从餐厅门口到马路对面，几十米的距离，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头微微抬着。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系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你一直在这等着？”

“嗯，没多久。”

车里的空调开着，出风口对着挡风玻璃吹。

两个人都没说话。

卫泽衍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金钱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林小星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你变了，比以前好”。

她说他变了。

变了吗？变了。哪里变了？

以前没人管我吃饭，现在有人管。

以前没人问我“今天开不开心”，现在有人问。

以前没人跟我说“你值得”，现在有人说。

这就是“养好了”的意思。

不是他给了我多少钱，是他让我觉得自己值。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金钱开口了。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问。”

“她问我过得好不好。我说挺好的。有人把我养好了。”

卫泽衍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下。

指节泛白，很快又松开了。

那一下握紧，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上来，被他硬生生按回去了。

“卫泽衍。”

“嗯。”

“你以后不用一直等我。我自己能回去。”

“我知道。但我想等。”

金钱靠着座椅闭上眼睛。车载收音机开着，音量很低，在放一首老歌。

陆薇过生日，包了市中心一家餐厅的二楼露台。

苏糖到的时候看到露台布置了气球和鲜花，中间一张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满了食物和酒水。

她凑到金钱旁边压低声音：“她是不是想借机接近卫总？”

“你少看电视剧。”

“这不是电视剧，这是职场。你看，她穿得多好看，白色连衣裙，锁骨链，高跟鞋。她平时在公司穿什么？衬衫西裤。今天呢？今天卫总来。”

“苏糖。”

“在。”

“你今天的任务是吃。不是观察。”

苏糖闭嘴了。但她没停止观察。

有人起哄让陆薇和卫泽衍合唱。

陆薇大方地拿起话筒看了卫泽衍一眼，卫泽衍看了金钱一眼。

金钱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一起唱了一首老歌。

陆薇的声音偏中低音，卫泽衍的声音更沉，合在一起竟意外的协调。

唱到副歌部分陆薇看向卫泽衍，卫泽衍没看她，他看的是金钱，就站在人群后面，手里端着一杯饮料。

苏糖又凑过来了。“金哥，你不紧张吗？”

“不紧张。”

“他看她的眼神挺温柔的。”

金钱喝了一口饮料。“他看我的眼神更温柔。”

苏糖闭嘴了。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记下来，准备回家写在超话里。

配文就写——“金哥说：他看我的眼神更温柔。妈的，甜死我算了。”

回家的车上，空调开着。卫泽衍握着方向盘，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了金钱一眼。

“你真的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

“我跟陆薇唱歌。”

“你唱歌跑调。我担心的是她耳朵。她过生日还要忍受你的歌声。”

卫泽衍笑了。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他踩了油门。

“陆薇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你男朋友说我看你的眼神更温柔。是真的吗？’”

“你怎么说的？”

“我说‘真的。’”卫泽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然后她说……‘那我以后不跟你唱歌了。我怕他吃醋。。”

“你不需要发现。你只需要知道——不管你跟谁走近，我都会吃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车载收音机在放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谁都没在意。

第80章 天才

公司来了个新同事。技术总监，江南。

二十五岁，戴黑框眼镜，穿着衬衫，背着双肩包，很有少年感，但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台没开机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