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正对着屏幕调代码，抬头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又低下去了。

苏糖嘴里的笔差点掉下来。陆薇从茶水间出来正好看到他，端着水杯靠在墙边看热闹。

卫泽衍穿过整间办公室，走到金钱工位旁边，把饮料放在桌上。

转身走了。

从进门到出门，他只说了三个字，“放这了。”

苏糖在超话发了一条帖子：“卫总刚才端着饮料来市场部了，放在金哥桌上，转身就走了。全程面无表情。但我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评论区有人说“他好爱他”，有人说“这是宣示主权吗”，有人说“这是提醒金哥午睡”。

苏糖回了一条：“这是‘我想你了但我不能说，所以我给你送杯饮料’。”

林小星依然经常联系金钱。

中秋发了祝福，国庆发了旅游照片，双十一转了一个商品链接说“这个你应该需要”。

金钱每条都回，但回得很简短——“中秋快乐”“不需要”。

卫泽衍看到了。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他在旁边，只是瞥了一眼屏幕，没刻意看内容，但“林小星”三个字看得很清楚。

贺霖家。

卫泽衍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威士忌，没怎么喝，冰块化了大半，酒液的颜色从琥珀色变成了淡黄色。

贺霖从厨房端了一盘水果出来，看到他盯着酒杯发呆。

“你今天是来喝酒的，还是来发呆的？”

“喝酒。”

“那你喝啊。”

“不想喝。胃疼。”

“那你还来我家？”

“有话跟你说。”

“说。”

“林小星还在找他。”

贺霖没问“谁”，他知道卫泽衍说的是谁。

“她想复合。”

“你确定？”

“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

“你问过金钱吗？”

“没问。”

“为什么？”

“问了好像我小心眼。”

贺霖靠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

“不是大度。是……”

“是什么？”

“是不想让他觉得我不信他。”

两个人坐了片刻。贺霖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客厅安静下来。

“他不说，你不问。你们俩这是谈恋爱还是猜谜？”

“猜谜。但谜底我们都知道。”

“那你还担心什么？”

“担心她不死心。”

顾星河在公司遇到金钱。

两个人站在茶水间里，顾星河端着咖啡杯斟酌了很久。

“钱哥。”

“嗯。”

“前女友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我知道。她就是普通朋友。”

“她自己觉得是普通朋友吗？”

金钱没回答。

“你心里有数就行。”顾星河端着咖啡走了。

林小星约金钱见面，说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打扰他了。”

金钱犹豫了一下，去了。

咖啡馆里，林小星坐在上次坐过的位置。

她化了妆，比上次精心。桌上放着一束花。

“金哥，我还喜欢你。我们复合吧。”

“我有男朋友了。”

“我不介意。”林小星愣了一下。

“我介意。”

林小星直接傻眼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

“你以前不会这么狠心。”

“不是狠心。是知道什么该断。该断不断，害人害己。”

他站起来走了。走出咖啡馆的时候阳光很好。

他拿出手机给卫泽衍发了条消息：“我跟林小星说清楚了。以后不联系了。”

卫泽衍秒回了一个“好”。

回家之后，卫泽衍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新闻频道，主持人在说什么没人听。

他看到金钱进来换了鞋，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今天林小星约我见面。她说想复合。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她说她不介意。我说我介意。”

“真的？”

“真的。还说了以后别再联系了。”

卫泽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你处理好了。”

“嗯。”

“以后她再找你呢？”

“不会了。说清楚了。”

“如果还会呢？”

“那我就再拒绝一次。她找几次我就拒绝几次。拒绝到她不再找为止。”

林小星没有放弃。

她不再直接找金钱，但开始打听卫泽衍的事。

问了几个以前的同事，想知道金钱的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苏糖是在公司附近发现她的。

那天中午她出去买咖啡，看到林小星站在公司大楼对面的便利店门口，问一个刚出来的员工“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叫金钱的”。

苏糖没走过去，站住了，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