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把牌码好，轻声说：“再来一局。我帮你赢回来。”

贺霖看了他一眼，把牌拿回去了。

……

金钱在营销方面的天赋慢慢显现了出来。

他写的复盘报告在公司内部传阅。

市场部的人互相传阅，有人问“这是谁写的，思路很新”，有人说“数据挖掘很深”，有人说“这个人的逻辑能力很强”。

卫泽衍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这些议论。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我助理写的。”

他没说“是我男朋友”。公是公，私是私。在公司他是他助理。

卫泽衍找金钱谈话。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办公室里，门关着。

“你想过转岗吗？”

“转哪？”

“市场部。从专员做起。”

金钱沉默了一下。专员是最基层的岗位，他现在的职位是助理，级别比专员高。但转岗意味着从头开始。

“我没经验。”

“你已经在积累了。复盘报告就是你的作品集。”

“市场部的人会要我吗？”

“我让市场部总监带你。他带过很多人，经验丰富。”

“你跟他提过我了？”

“没提。他自己看了你的报告，问我你能不能来他那边’。”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得问你，你愿意我就放人。”

“你放我走？”

“你是你自己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支持你。”

“愿意吗？”

“愿意。”

卫泽衍伸出手。

金钱握住他的手，隔着办公桌，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苏糖听说金钱要转岗，在超话发帖说“金哥要去市场部了，以后不能天天看到卫总了，他们的糖会不会变少”。

帖子发出去之后，评论里一片哀嚎——“不要啊”“前卫CP要异地恋了”“办公室恋情最好磕的就是每天能见到啊”。

苏糖翻着评论叹了口气，正要回一条“我也很难过”，通知栏弹出一条新评论。

ID叫“钱钱的”。

头像是一包辣条，个人资料全是空的。评论只有一句话：“不会。回家更甜。”

苏糖盯着这个ID看了三秒，又看了三秒，心跳从每分钟七十二次飙到了一百二。

“钱钱的”——辣条头像——说“回家更甜”。

她确定这是谁了。

她把手机举到眼前，一字一字读了一遍“不会。回家更甜”，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呼吸。

她切到微信给金钱发消息：“金哥，卫总是不是wei博有个小号叫‘钱钱的’？”

金钱的回复只有一个标点：“？”

“你回个‘？’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怎么知道’的意思。”

“我猜的。”

“那你猜对了。”

苏糖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捂脸。

金钱正式转到市场部。

工位从卫泽衍办公室隔间旁边搬到了市场部大办公室。

搬家的时候东西不多，几支笔，一个笔记本，一盆绿萝。

他把东西放进纸箱抱着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卫泽衍没在办公室。

他看了一眼卫泽衍的座位，他不在？上厕所去了？

然后他抱着纸箱走了。

卫泽衍回到办公室看着隔间的办公桌。

手插在裤兜里，手里攥着一支笔。

他走了以后，门口那个位置就空了。以前每天抬头就能看到她在那里打字，低头看文件，偶尔皱着眉，偶尔嘴角翘着。以后看不到了。

下午，卫泽衍路过市场部，其实是绕过来的。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金钱的新工位。

在一排工位的中间，桌上摆着那盆绿萝，旁边是叠放整齐的文件和一个马克杯。金钱低头看文件没抬头。

卫泽衍站了两秒，走了。

曾经有人说过，恋爱中的人要学会克制。

但“克制”不是压抑自己，是不要在工作场合让对方为难。

他做到了，但很难。

每一步都很难，经过走廊的时候要忍住不进去，看到他工位的时候要忍住不停下来，停下来之后要忍住不走过去。

第82章 复合吧

转岗第一天中午，金钱没去卫泽衍办公室午睡。

他在新工位上趴着，脸枕着胳膊。

市场部大办公室的中央空调温度很低，吹得后背发凉。

旁边工位的同事在敲键盘，哒哒哒。

对面有人在打电话，声音不大但很近。他闭着眼睛没睡着。

十二点点半，手机震了。卫泽衍的消息：“过来睡。”

“我在上班。”

“午休时间。”

“刚来新部门，不太好。”

“那我过去。”

果然，几分钟后卫泽衍端着一杯饮料出现在市场部大办公室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