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遍他发过去的时候他很紧张。

卫泽衍的回复过了半小时才来：“思路不错。数据支撑不够。”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了闭眼。

还是不够。

他说“思路不错”，但“数据支撑不够”。思路不错有什么用？

数据才是说服人的东西。

他写了五遍，数据还是不够。

他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个？

手机震了。卫泽衍的新消息。

“第一次能写成这样，你是天才。”

他盯着屏幕上的“天才”两个字。

他刚才说“数据支撑不够”，现在说“你是天才”。他不是在夸他，他觉得他可以更好。他对他有信心。比他自己还有信心。

卫泽衍从办公室走出来，站在他工位旁边。

“以后你写的东西，我都第一个看。”

……

林小星开始频繁给金钱发消息。

先是节日祝福，然后是“最近怎么样”，再然后是“能不能见面聊聊”。

金钱每条都回复得很简短——“谢谢”“还行”“最近忙”。

卫泽衍看到过消息弹出来。

他没问。他想问，但他忍住了。

他如果问了，好像是不信任他。

林小星直接来公司楼下等金钱。

保安不让她进，她就在门口站着。

保安说“小姐您找谁”，她说“找金钱”。保安说“您有预约吗”，她说“没有”。

金钱下楼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愣住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看到他出来，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找我？有事？”

“想跟你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以后你别来了。”

“你听我说……”

“不用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他转身上楼了。

走进电梯的时候手指在按钮上按了顶楼。

门关上之前他看到林小星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个纸袋，没动。

刚才那段话说得有点重。

但不说重话，她不会走。

不是狠心，是不能给她希望。给希望是害她。

第81章 转岗

晚上回到家，卫泽衍在厨房做饭。金钱换了鞋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炒菜。

锅铲翻了几下，油烟机嗡嗡响。

“林小星今天来公司了。”

卫泽衍的手没停。

“楼下等我的。我跟她说了。以后别来了。”

“嗯。”

“你怎么不问我？”

“问什么？”

“问她跟我说了什么。”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你就不好奇？”

“好奇。但你不说，我就不问。”

“为什么？”

“因为问了好像我不信你。我信你。”

卫泽衍关了火把菜盛出来。

金钱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卫泽衍。

……

江南正式向苏糖表白。

餐厅是他提前订好的，靠窗的位置。

苏糖到的时候桌上放着一束花。

江南坐在对面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格子衬衫，但头发明显打理过了，不那么翘了。

“我喜欢你。从三年前开始。你发了一个日常，照片里你撑着伞现在雨里，你说‘今天的雨好大’那天。你很可爱。”

苏糖听着听着把咖啡放下了。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抱住他。

餐厅里还有其他客人，有人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

江南的手在空中悬了一下，然后落在她背上。

“那你记得我说过喜欢会做饭的男人？”

“记得。早就开始学了。”

苏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

四个人凑在一起打麻将。

地点在卫泽衍家，客厅的桌子铺上桌布，麻将倒出来哗啦哗啦响。

卫泽衍和金钱一队，贺霖和顾星河一队。

规则是两人一队，一人输赢算两人的。

卫泽衍坐在金钱上家，从第一局开始就给他喂牌。

“二万。”

“碰。”

“五条。”

“吃。”

“八筒。”

“胡了。”

贺霖把牌一推。

“卫泽衍，你这是打麻将还是谈恋爱？”

“都行。不耽误。”

“你耽误我们了。”

“赢不赢无所谓。他开心就行。”

贺霖看着卫泽衍给金钱喂牌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你这叫什么打法？”

“叫‘男朋友开心打法’。”

“你发明的？”

“嗯。专利。不对外授权。”

金钱又胡了一把。

卫泽衍在旁边鼓掌。

“你手气真好。”

“是你喂的。”

“是你摸的。”

“是你打的。”

“是你胡的。”

贺霖把牌推到桌子中间。“不打了。你们俩自己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