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会隐瞒。”

“我隐瞒什么了？”

“隐瞒你对那个班长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

“初中那时候我才十几岁，什么都不懂。就算有感觉，那也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现在这种。”

卫泽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过了半晌开口了：“不是这种也不行，就算是初中也不行。”

金钱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个班长没你帅，没你高，没你有钱。而且初中的时候大家就是好朋友，谁会往这方面想。”

卫泽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一笑，那根紧绷的弦就松了。

“你这是在哄我还是在气我？”

“在哄你。”

“你哄人的水平真的不行。”

“但我接受了。”

国庆假期结束，两个人一起回京市。

高铁上卫泽衍握着金钱的手，两个座位之间的扶手上，一只手盖着另一只手。

“以后你回老家我都陪你。”

“你不用上班吗？”

“上班没你重要。”

“你说这种话不怕别人听到？”

“怕什么？”

“怕别人说你不务正业。”

“正业是什么？上班？开会？签合同？那些都是正业。但你比那些都正。”

列车在轨道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城市。

卫泽衍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还握着没松开。

金钱看着窗外，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光落在车厢里。

周末下午，两个人逛商场。

电梯到了三楼，门一开，对面站着林雪微。

她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臂。

那个男人穿着休闲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泽衍，好巧。”

卫泽衍的手在金钱腰侧停了一下。

林雪微看到了他的表情，笑了。

“这是我男朋友，陈宇。做建筑设计的。”

“你好。”陈宇伸出手。

卫泽衍握了握，金钱也握了握。

“金先生，上次的事对不起。我那时候太执着了。”她看着金钱，目光坦荡。

“没关系。”金钱说。

“祝你俩幸福。”她说完拉着男朋友走了。

卫泽衍站在原地，目光追着林雪微的背影。

不是留恋，是不解。

他以为她会继续纠缠，以为她会不甘心，以为她会再搞出什么事来。

她没有。她就这么走了。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笑着走了。

“她从来不是问题。我爸才是。”

晚上回到家，卫泽衍接到林雪微的电话。

“方便说话吗？”

“你说。”

“我明天就要出国了。走之前，想跟你道个别。”

“嗯。”

“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家里安排什么我就接受什么。安排我跟你见面，我就跟你见面。安排我嫁给你，我就以为我想嫁给你。后来想明白了，那不是我想的，是他们想让我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金先生是个好人。你看他的眼神，我从来没在你脸上看到过。祝你俩幸福。”

林雪微挂了电话。

第二天她约了金钱，在小区楼下的咖啡厅。

她带来一盒巧克力，包装很精致，用丝带系着蝴蝶结。

“我要出国了。走之前想跟你道个歉。”

“上次道过歉了。”

“这次是正式道歉。”

她把巧克力推过去。

“我从小被家里安排惯了，以为嫁给泽衍是我的路。其实不是。他从来不属于我，也从来不属于任何人。他是他自己。”

“谢谢。”

自从江南来了公司，苏糖和江南经常约着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

一开始是中午一起吃食堂，后来变成下班后一起吃饭，再后来变成周末也约。

超话里的人开始发现了，“糖糖最近更新变少了”“糖糖是不是谈恋爱了”“糖糖你不管超话了吗”。

苏糖的回了一条：“超话有你们。我有更重要的事。”

这个“更重要的事”让超话又炸了一轮。

江南正式向苏糖告白。

他包了一个小餐厅，不是那种高档的西餐厅，是一家很小的私房菜馆，只有四张桌子。

他把整间都包下来了。

桌上铺了白布，放了一束花，不是玫瑰，是向日葵，很大一束，用牛皮纸包着。

苏糖到了之后看到花，愣了一下。

“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上班下班一个人。后来在网上认识了你，你写那些帖子，写别人的爱情，但你的字里有温度。我想认识写这些字的人。见面之后发现你比字里更暖。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说就说。”

苏糖的眼眶红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遇到你之后，我想有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