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土了。”

“土就土吧。”

沉默了几秒。

“我愿意。”

……

金钱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拿着翻页笔。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陈鸣、方远、市场部的几个同事，还有跨部门的相关人员。

手心全是汗，翻页笔的按键被拇指按得发滑。

他讲完了。

从项目背景到目标受众，从策略到执行计划，从预算分配到效果预估。

每一页都讲得很细，数据部分用了好几种图表展示，预算分配做了对比分析。

讲完之后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陈鸣第一个开口：“数据部分再细化一下。其他没问题。”

方远补充：“预算分配那页讲得很清楚。逻辑很顺。”

散会之后陈鸣叫住他。

“你以前没做过营销？”

“没有。”

“那你天赋不错。”

金钱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卫泽衍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

“你听到了？”

“路过。”

“你每次路过都这么巧？”

“嗯。巧。”

他把咖啡递过来。金钱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美式，没加糖，苦的。他不知道他最近喝美式了。

项目的执行数据出来了。

金钱盯着后台的实时数据，指标线从底部慢慢往上爬。

开始很慢，过了一个节点之后突然加速，斜率变陡，一直往上涨。

最后停在一个意料之外的位置上。

他揉了揉眼睛，刷新了一下页面，数字又跳了一下，还在涨。

他拿起手机给陈鸣发消息：“陈总，活动数据出来了。”

陈鸣回了两个字：“多少？”

金钱把数字发了过去。

陈鸣在部门群里发了一句：“干得漂亮。”

晚上回家他跟卫泽衍说：“我今天被夸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陈鸣跟我说的。他说‘你那个前助理不错’。”

“他说的是‘你那个前助理’？”

“嗯。”

“你没纠正他？”

“没。公是公，私是私。在公司你就是市场部的员工，不是我的谁。你的成绩是你自己挣的，不是因为我。”

第86章 自己人

陈鸣给金钱派了第二个项目。

比第一个大，预算翻了三倍，涉及线上线下联动。

方远把项目需求文档发给他的时候说了一句：“这次你是负责人，我只看结果。”

金钱开始组建项目小组。

他找了市场部的两个新人，都是今年刚毕业的应届生，有热情，但经验不足。

又找设计部要了一个设计师，小姑娘，毕业两年，设计感很好。

苏糖主动请缨。

“金哥，我帮你。”

“你不是技术部的吗？”

“我可以兼职。反正我晚上在家也没事。”

江南在旁边说了一句：“她兼职可以，但不能加班太晚。”

苏糖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苏糖的脸红了。

晚上回到家，金钱在写方案。

客厅的茶几上摊着笔记本电脑、资料、计算器。

卫泽衍坐在沙发另一头看文件。两个人各占一端，中间隔着电脑。

写到预算部分，金钱卡住了。

咬笔头，咬着圆珠笔的末端盯着屏幕发呆。

“预算留百分之十做机动。”卫泽衍头都没抬，手指在文件上画了个圈签了名。

预算写完了。

他把电脑合上，卫泽衍凑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去睡觉。明天再写。”

“你先去。我把桌面收拾一下。”

“明天收。”

“明天早上没时间，很快的。”

“那我们一起。”

项目启动会。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陈鸣坐在主位，面前摊着项目计划书。

方远坐在他左边，金钱坐在方远旁边。

陈鸣开口了：“预算从三倍调到五倍。两个月内上线，有问题吗？”

会议室安静了，预算翻倍意味着工作压力翻倍，时间不变。

方远看了金钱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扛得住吗”。

金钱说：“没问题。”

散会后，方远私下跟他说：“陈鸣是在试你，看你能不能扛住压力。”

“我知道。”

“知道就好。扛住了，你在市场部就站稳了。”

晚上回到家，吃完饭，卫泽衍在沙发上看电视。

金钱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卫泽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伸手碰了碰他的嘴角。

金钱嘶了一声——疼的。

“你嘴角起泡了。”

“嗯。”

“上火了？”

“压力大。”

“项目的事？”

“预算翻了几倍。”

“做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