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完。”

“那你在焦虑什么？”

“怕做不好。”

卫泽衍沉默了片刻，手指在他嘴角轻轻蹭了一下。

“做不好也没关系，我养你。”

金钱没说话，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他以前当助理的时候不怕。

因为助理的工作是确定的，做好做坏都能预期。

现在是未知的，预算、时间、合作方、团队，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

项目进入执行阶段，金钱连续三天加班到凌晨。

市场部大办公室的灯全暗了，只有他头顶那一盏亮着。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旁边摊着好几版修改过的方案。

合作方突然毁约，前一天还说“没问题”，第二天就发邮件说“抱歉，内部调整，这个项目接不了了”。

方远看到他脸色发白，说了一句：“这种事经常发生。

找备选方案。”

他熬了一个通宵。

翻了十几个供应商网站，打了二十几个电话，聊到嗓子哑了。

凌晨五点多，他找到了三家备选供应商。

把对比表整理成邮件发给了陈鸣，供应商资质、报价、成功案例、风险评估，清清楚楚。

陈鸣早上看到邮件，回了一个字：“好。”

方远在群里说了一句：“效率可以。”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没睡着。

办公室的空调已经关了，夏天的早晨闷热。

卫泽衍每天深夜出现在市场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不说话，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文件。他来了他也不说话。

第四天，金钱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深灰色西装，卫泽衍今天穿的那件。

他拿起手机，有卫泽衍的消息：“醒了给我发消息。粥在微波炉里。”

他捧着那件外套坐了很久。

陆薇帮金钱联系了一个新的合作方。

是她大学同学，自己开了家小型营销公司，专做社交媒体推广。

陆薇把金钱的微信推过去，对方很快通过了。

聊了十分钟，基本敲定了合作意向。

“钱是泽衍集团的人，给他优惠价。”

“你跟他是？”

“朋友。”

“普通朋友？”

“自己人。”

金钱说“谢谢”，陆薇说“不用，你是自己人”。

卫泽衍在旁边听到“自己人”三个字，表情复杂。

陆薇走了之后他问金钱：“她为什么说你是自己人？”

“不知道。你去问她。”

“我问她干嘛？她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

“她不是你朋友？”

“……是。现在也是你朋友。”

新合作方到位，项目进度追回来了。

金钱在项目群里同步进展，设计稿已确认、文案已定稿、技术接口已对接、排期已锁定。

每一条前面都打了个绿色的勾。

陈鸣发了一个大拇指。

方远私聊他：“陈鸣很少发这个。”

金钱截图发给卫泽衍。

卫泽衍回了一行字：“我就说你行。”

苏糖发现江南不仅会写代码，做PPT也是一绝。

她正在做一份方案，做到半夜还没搞定排版。

江南凑过来看了一眼，说“我来”。

他花了一个小时把她的方案重新做了一遍，页面设计像苹果发布会的风格，白底，大字，每一页都有高清配图，数据用图表展示。

苏糖揉着眼睛说“你还有什么不会的”，江南想了想说“不会让你不开心”。

苏糖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怎么又哭了？”

“你管我。”

“我管你。”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喜欢你。”

苏糖哭得更凶了。

江南急了，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苏糖没接，直接拿他的袖子擦了。

“我这件衣服是新买的。”

“那又怎样？”

“被你擦的都是眼泪。”

“那你以后别惹我哭。”

“好。以后只让你笑。”

第87章 冷战

项目上线那天，金钱紧张得不敢刷新后台。

方远站在他身后等了几秒，说：“刷新吧，死不了。”

他刷新了页面。数字从零开始跳，每秒都在变。

过了一个节点之后开始加速，涨得越来越快。

最后停在预期目标上方——超过百分之二十。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抖。

方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

陈鸣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今晚部门聚餐，我请。”

群里一片欢呼。

卫泽衍私聊他：“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不知道。”

“那快结束的时候发消息给我。”

“好。”

聚餐选了一家烧烤店，长桌拼在一起，坐了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