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116)
方远坐到他旁边,倒了两杯啤酒,把其中一杯推过来。
“小金,敬你。项目做得不错。”
“方老师过奖了。你带得好。”
“我带了三成。七成是你自己的。”
“那也得有人带那三成。”
方远笑了,端起酒杯。
金钱喝了第一杯,方远又倒了第二杯。
第三杯的时候方远开始灌他了——“来来来,庆祝一下”“这一杯敬陈总”“这一杯敬项目组”。
几杯下肚,视野开始发飘。
他拿出手机给卫泽衍发消息:“救命。”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桌上了。
不到二十分钟,门被推开了,卫泽衍站在门口。
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方远端着酒杯站起来:“卫总?一起来喝。”
“我是他男朋友。不喝了。我来接他回家。”
整桌安静了片刻。
方远的酒杯停在半空中,眼睛从卫泽衍脸上移到金钱脸上,又移回来。
他走到金钱旁边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方远放下酒杯看着他。“小金你男朋友来接你了。走吧。”
……
董事会上,卫泽衍汇报工作。
投影幕上是市场部最近几个季度的数据对比。
他翻到新项目那一页,数据亮眼。
“新项目的执行负责人是金专员。”
散会后,顾星河追上他。
“你在董事会上提他名字,你爸在呢。”
“他做得好,我就该提。跟他是谁没关系。”
“你爸脸色不太好。”
“他脸色不好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
卫镇山在家里发了火。
“他在董事会上提那个姓金的,什么意思?全公司都知道他跟那个姓金的关系。他还在会上提,是嫌不够丢人?”
刘丽莎在旁边添油加醋:“泽衍现在跟那个姓金的走得太近,公司里都传开了,影响不好。”
卫镇山没说话,脸色很沉。
卫泽林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在二楼的书房里听到了全部。
“妈,你别说了。”
刘丽莎抬头看着儿子,卫泽林站在楼梯上,手插在裤兜里。
“你什么意思?”
“你别动我哥。”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别动他。”
“你变了。”
“变清醒了。”
卫泽林说完转身上楼了。
卫泽林走进书房,把门关上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
他拿起手机,给卫泽衍发了一条消息:“哥,我妈那边我会盯着。”
卫泽衍回了一个字:“好。”
卫镇山把卫泽衍叫回家里。
书房的门关着。
刘丽莎端了一盘水果送进去,被卫镇山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她识趣地退到门外,脚步停在门口没走远。
“你在董事会上提那个名字,什么意思?”卫镇山的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他做得好。跟他是谁没关系。”
“他是谁你心里清楚。全公司都知道你们的关系,你在会上提他,是嫌不够丢人?”
卫镇山拍了桌子,茶盘上的杯碟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卫泽衍没有躲,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您要是看不得他好,那以后市场部的汇报我不参加了。”
卫镇山愣住了。
他见过卫泽衍顶嘴、不听话、甩门走人,但没见过他为了一个人跟他正面叫板。
这个人让他变了,变得会保护别人了。但他保护的那个人,是他不能接受的。
卫镇山开始冷落卫泽衍。
连续三周不联系他,董事会不让他参与核心决策,重要的邮件不抄送他,连秘书都察觉到了。
有人说“卫总是不是失宠了”,有人说“卫董可能是在敲打他”,有人说“父子哪有隔夜仇”。
卫泽衍无所谓,照常上班、下班、回家做饭。
他把那些失去的东西看得很淡。不是不在乎,是想清楚了,那些东西从来不是他的,是他爸给的。
随时可以拿走。他不想为了随时可能被拿走的东西弯腰。
他只想为了一个永远不会被拿走的人弯腰。
金钱在厨房洗菜,水龙头哗哗响,卫泽衍在旁边切肉。
两人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
“你爸那边怎么样了?”
“没联系。”
沉默了一阵。水流冲在手背上溅起小水花。
“是因为我吗?”
“他自己的原因。”
“你不用替我挡。”
“没替你挡。跟你说实话,他接受不了我喜欢你。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刘丽莎见卫镇山和卫泽衍冷战,觉得机会来了。
她娘家有个侄子,刘明远,二十七八岁,之前在几家小的金融公司干过,经验谈不上丰富,但嘴甜会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