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在旁边的茶几上蹲着，歪着脑袋看着两个人。

卫泽衍腾出一只手，把猫拎起来放到门外。

猫在门外挠了两下门，喵喵叫了几声，然后没声了。

金钱推开他喘了一口气。“你把它扔出去了？”

“它该减肥了，走廊里跑几圈。”

金钱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一行字，发信人是陈鸣——“新来的副总裁明天到岗，你准备一下汇报。”

新副总裁周明远，四十出头，穿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第一次开会就提出要改组市场部，把产品线重新划分，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一个已经通过的决定。

“现有的产品线划分太零散，资源不聚焦。”

他的手指在投影幕上画了一个圈，“我建议合并同类项，金专员负责的那条线和另一条合并，由其他人主导。”

方远私下找到金钱，两个人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站着。

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文件夹哗哗响。

“这个人比秦墨难对付十倍。他背后是董事会，不是他自己要来，是有人让他来的。”

散会后金钱经过走廊，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周明远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走廊很安静，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卫董，您放心，我会‘理顺’市场部的。”

……

“我爸的人。”卫泽衍皱起了眉。

“顾星河说是卫董亲自挖的，目的是制衡陈鸣，顺便压一压他。”

“你怎么想？”

“我想靠自己。”

“靠自己？”

“我在市场部做项目，靠的是方案和数据，不是靠你。”

“大不了不干了。来初光给我当合伙人。”

“不要。”

“为什么？”

“我要靠自己。”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卫泽衍先笑了，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

“好，靠你自己。靠不住的时候，我还在。”

卫泽衍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匿名短信，没有归属地，号码被隐藏了——“小心你身边新来的人。”

初光资本来了个新实习生，叫陆可儿，是沈夜的学妹。

她第一天来就主动找卫泽衍请教问题，第二天送了一份整理好的行业报告，第三天端了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

“卫总，我看了您之前投的那些项目，真的很佩服您的眼光。”

沈夜私下找到陆可儿，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

他开门见山。“卫总有主了。”

“我知道。我只是学习。他的投资思路、判断逻辑、看人的方式，都值得学。”

“学习可以。别的不要想。”

“学长，你想多了。”

沈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种不对说不出来，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疼，但硌得慌。

……

汇报当天，金钱发现自己准备汇报的U盘被人换了。

插进电脑，文件夹里的方案不是他写的版本，是一份漏洞百出的旧方案。他盯着屏幕沉默了两秒。

“金专员，可以开始了吗？”周明远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可以。”

第99章 不是我

他打开邮箱，下载了昨晚发给自己备份的那份文件。

汇报很顺利，数据详实，逻辑清晰。周明远听完沉默了片刻。

“方案本身不错。但金专员，汇报前连U盘都不检查？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

“我的U盘被人调包了。所以我用邮件备份。”

陈鸣放下笔，抬起头。“金专员的备份习惯值得大家学习。以后每个人汇报前，都记得邮箱存一份。”

金钱开始怀疑团队里有内鬼。坐在工位上他看着来来往往的同事，陈果在打电话，方远在翻文件，其他人各自忙碌。

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一定有一个人不正常。

陈果主动找金钱。“金哥，我那天看到有人动过你的工位。从走廊经过，没看清是谁。”

金钱去查监控。保安调出那天的录像，屏幕上出现了那段时间的画面，一片雪花，什么都没有。

保安说那天的录像有一段空白，有人故意关了电源。

方远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配电箱在走廊尽头，谁都可以操作。这是内鬼，而且是知道监控死角的人。”他的声音很低，目光扫过走廊。

晚上，金钱在公司楼下看到一个人影匆匆离开。

路灯把那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很像陈果。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影消失在街角。

陈果察觉到金钱的疏远。他在茶水间碰到她的时候会侧身让开，开会的时候不再看她的方向。

陈果主动找到他，站在工位旁边，手指攥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