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打扰你们。”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蠢事。”

“我不是聪明。我是……尊重。”

他走了。金钱推开卫泽衍办公室的门。卫泽衍抬起头笑了。

“你把人家吓跑了。”

“没吓。是教育。”

“你教育他什么了？”

“教育他，有的人可以看，有的人不可以。”

“谁不可以？”

“我的。”

……

贺霖拿到了去德国进修的名额。一年。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顾星河的时候，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整晚。

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谁都没看。

“一年。”顾星河说。

“嗯。”

“去吧。机会难得。”

“你不留我？”

“留你就不去了？”

贺霖没有回答。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两个人谁都没睡。

机场。人来人往，广播里在播报航班信息。

贺霖拖着行李箱，顾星河站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谁都没往前走。

“要每天视频。”

“好。”

贺霖笑了，伸手揉了揉顾星河的头发。手指插进发丝里停了一下，像是在记住这个触感。

顾星河抓住他的手，握了一下，松开。贺霖转身走进安检口，没有回头。

顾星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一步一步走远。

过了安检，贺霖回过头，隔着玻璃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顾星河在机场坐了很久。旁边座位上的人在打电话、刷手机、吃汉堡。

他什么都没做，就坐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第98章 副总裁

贺霖到德国的第一天就发了视频过来。

时差六小时，他那边是傍晚，顾星河这边已经是深夜。

屏幕上的贺霖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到了。”

“到了。”

“累不累？”

“还行。”

“吃饭了吗？”

“吃了。飞机餐，不好吃。”

“那你再吃点。”

“嗯。”

两个人对着屏幕沉默了十几秒。

网络延迟让画面有一点卡顿，贺霖的表情在屏幕上定格了一下又动起来。

“我想你了。”

顾星河先开口了。

“我也想你。”

苏糖在超话发了一条帖子：“星河CP开始异地恋了。好虐。”

下面有人评论“要一年那么久”，有人说“异国恋太难了”，有人说“他们会熬过去的”。

金钱看到那条帖子的时候正在吃午饭。他把手机递给卫泽衍。

“他们比我们惨。”

“我们也好不到哪去。”

“我们怎么了？”

“你每天加班到半夜，我每天见不到你人。”

“你也好不到哪去。你上周出差五天，每天只发三条消息。”

“我忙。”

“你那叫忙？你那叫不想我。”

“你才不想我。”

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端，中间隔着招财。

猫正盘成一团睡觉，被他们的声音吵醒了，抬起头左右看了看。

招财站起来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走了一圈，最后蹲在了卫泽衍腿上，把脸往他肚子上一埋，继续睡了。

金钱瞪了猫一眼。“叛徒。”

卫泽衍笑了。那只手在招财背上轻轻挠着，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猫都知道谁更想谁。”

“它知道什么？它就知道谁那里暖和。”

“我这里暖和，所以它过来了。你那里冷。”

“哪里冷？”

“心里冷。”

“你心里才冷。”

“我冷，所以你要多抱抱我。”

招财在卫泽衍腿上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卫泽衍挠了挠它的下巴，猫眯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金钱看着一人一猫和谐相处的画面，嘴角动了一下。卫泽衍看到了他的表情，但没有笑。

“过来。”

“不过。”

“过来抱一下。”

“你去抱猫。”

“猫抱够了。该抱你了。”

招财因为金钱连续三天加班没陪它玩，把沙发抓破了。

布艺沙发，从扶手到坐垫，一道一道的抓痕触目惊心。

卫泽衍下班回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钥匙“啪”地拍在玄关柜上。

招财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溜烟躲到金钱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卫泽衍，眼睛圆溜溜的，喵了一声，声音又细又软。

“你躲也没用。”

“你跟一只猫计较。”

“我不跟猫计较，我跟你计较。你三天没正眼看我了。”

“我加班。”

“加班比我重要？”

“你别找茬……”

卫泽衍的眼神变了。

他把金钱按在沙发上亲，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腰，整个人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