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部有人议论，茶水间里飘着闲言碎语。

陈果听到了，放下咖啡杯走过去。“金专员的方案我全程参与，没有抄袭。每一页数据都是我们团队自己做的，每一个结论都有依据。你们不信可以去查，查完再说话。”

陈果找到秦墨当面对质。

秦墨靠在办公椅上姿态松弛，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我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了吗？你有证据是我说的吗”

陈果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秦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金专员的方案是抄的，我在上一家公司见过类似的。”

秦墨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果说：“你以前跟我说，‘只要我帮你，你就提我做主管’——那句话我也有录音。”秦墨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这件事传到了卫镇山耳朵里。

他对秦墨彻底失望，能力不行可以培养，品性不行没得救。让HR辞退了他。

陈果坐在茶水间里，面前是一杯凉透的咖啡。

金钱走过去接了杯水，转过身靠在台边。

“金哥。”

“嗯。”

“以前我觉得只有踩着别人才能往上走。现在我知道了，帮别人也可以。”

“你本来就很优秀。不需要踩着谁。”

方远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

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把茶杯放在桌上。

“陈果，你这次做得不错。”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果知道方远很少夸人。这句话够她记很久了。

沈夜发现自己开始注意卫泽衍。不是上下级那种注意，他会留意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衬衫，开会时多看了谁一眼，喝水的时候喉结滚动了几次。

宋词在茶水间碰到沈夜，他正望着卫泽衍办公室的方向出神。

“别看了。卫总有主了。”

“我知道。”

“知道就行。”

沈夜去卫泽衍办公室送文件。卫泽衍接过去翻了翻签了字。

“卫总。”

“嗯？”

“金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卫泽衍的手指停在笔上。他看着沈夜，沈夜也看着他。

卫泽衍的眼神里没有防备，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平和的认真。

“很好的人。我配不上他。”

“你在开玩笑？你从零开始做了初光资本，你投的项目有了成功退出的案例，你以前还是泽衍集团的副总裁……”

“他给了我很多。以前没人管我吃饭，他管。以前没人问我‘今天开不开心’，他问。以前没人跟我说‘你错了’然后告诉我哪里错了，他说了。他把我从一个不会道歉的人，变成了会道歉的人。是他让我有勇气重新开始。”

金钱来初光资本找卫泽衍。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沈夜站在卫泽衍办公桌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说什么。

卫泽衍靠在椅背上听着。

沈夜看卫泽衍的眼神让金钱心里咯噔了一下，那种眼神他见过，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喜欢的人的眼神。

“金哥好。”

“你好。你们继续，我坐外面等。”

回去的路上，金钱一言不发。卫泽衍开车，他看窗外。

“沈夜好像喜欢你。”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我是男人，我看得出一个男人看另一个男人的眼神。”

车子在一个路口遇到红灯停下来。卫泽衍转过头看着他。

“我只喜欢你。别人怎么看我，我管不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欢别人看你那样。”

“哪样？”

“就是……”金钱没说出那个词，把那个词咽了回去，换了一个，“动心。”

车子拐进小区。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钱钱。”

“嗯。”

“你吃醋了。”

“没有。”

“你每次吃醋的时候都说‘没有’。”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

“你就说‘对，我吃醋了，所以你得离他远一点’。你说了我就会做。”

“为什么要我说了才做？你自己不能做？”

“我自己做，那是我主动保持距离。你说了，那是你在乎我。”

第二天，卫泽衍把沈夜叫进办公室。“以后工作上的事找宋词。非必要的沟通尽量少。”

沈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金哥吃醋了？”

“嗯。”

“他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他什么样子都很可爱。但只有我能看。”

沈夜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碰到了金钱。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沈夜停下来。

“金哥。”

“嗯。”

“卫总是个很好的人。你也是。你们很配。”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