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收购

金钱用项目奖金给卫泽衍买了一件衬衫。

藏蓝色，面料很好。

他在商场挑了很久，摸了好几种面料。

导购问他“是自己穿还是送人”，他说“送人”，导购问“对方多高多重”，他说“一米八七，七十公斤”。

导购一副秒懂的表情。

晚上回到家，他把盒子放在餐桌上。“给你的。”

卫泽衍拆开盒子，看到那件藏蓝色衬衫。

他拿出来在身上比了比，走进衣帽间换上了。

镜子前金钱帮他整理领口，手指碰到他喉结。

卫泽衍握住他的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衬衫。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卫泽衍把他拉进衣帽间，抵在衣柜上亲。

木质的柜门在背后硌着，扣子解了好几颗。

卫泽衍的嘴唇从他嘴角滑到脖子，牙齿咬着锁骨轻轻磨了一下。

“试试这件衣服的质量。”

“你想怎么试。”

卫泽衍凑近金钱耳朵小声说了一句话。

金钱红着脸推他，“你想都别想。”

两个人挤在衣帽间里，周围挂满了衣服。

卫泽衍把他转过去面朝镜子，从背后贴上来。

“我就ceng ceng，不进去。”

“你每次都这么说。”

手机响了。宋词发来消息：“周明远派人来初光资本谈收购。”

第二天，宋词把对方的名片递过来。“周明远的人。

价格压得很低，说是‘友情价’。”

卫泽衍把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一片空白。

“他是想让你回去。”宋词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想让我回去当他的下属。”

卫泽衍回了两个字：“不卖。”

对方很快回了一句：“那你在行业里不好做。”

宋词把对方的名片扔进了碎纸机。

机器嗡嗡响了几秒，那张名片变成了一堆细纸条。

金钱在泽衍集团听到消息，初光资本的一个被投项目被无故叫停了。

合作方原本已经签了意向书，突然说“内部调整，暂缓推进”。

他在茶水间给卫泽衍发了条消息。

“你那边还好吗？”

“还好。你呢？”

“他们动不了你，开始动你身边的人。”

陈鸣在公司高层会议上公开反对周明远的改组方案，声音不大但很沉，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头里。

“市场部不是谁的后花园。”

会议室里安静了。周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散会后陈鸣对金钱说：“我快退休了，不怕得罪人。你还年轻，要小心。”

第二天，陈鸣把一个U盘放在金钱桌上。“这些年攒的一些东西。你可能用得上。”

晚上金钱插上U盘，里面是一份文档，密密麻麻的记录，人脉资源，每个合作伙伴的背景、性格、合作中的注意事项。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份关于周明远的记录。

他上一个东家是一家上市公司，坊间传闻他离职是因为办公室政治，排挤走了两个资深总监，被上面查到，让他体面离开。

这里把来龙去脉写得很清楚。金钱看了很久，把U盘拔下来，锁进了抽屉。

卫泽林主动约金钱见面。地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喝的美式。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

卫泽林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像在组织语言。

“我妈做的事，对不起。我会尽力阻止她。”

“你阻止不了她，但你可以做对的事。”

“什么是对的事？”

“你知道。”

卫泽林回去后跟刘丽莎大吵了一架。

刘丽莎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茶杯，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你为了外人跟我吵？”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哥的爱人。”

刘丽莎的茶杯停在嘴边没动。客厅里安静了。

楼上书房的门半开着。卫镇山坐在书桌后面，客厅里的争吵他听到了，每一句都听到了。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哥的爱人。”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手里的笔悬在文件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张照片上，卫泽衍小时候的照片，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学校门口，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他拨通了卫泽衍的电话。“周末回家。有话说。”

周六下午，卫泽衍推开卫家老宅的门。玄关还是那个样子，红木鞋柜，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鞋柜上摆着一盆兰花。

他换了鞋走进去，客厅里只有卫镇山一个人。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