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135)
卫泽衍在沙发上坐下来,对面那张单人沙发上坐着他的父亲。
茶几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茶已经泡好了。卫镇山给他倒了一杯。
“你妈当年也被人看不起。”卫镇山的声音不大,目光落在茶几上,没看对面的儿子,“我们家那时候条件不好,你外公不同意。她非要嫁给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我没保护好她。她走的时候我在出差,赶回来的时候她已经……”
他没说完。客厅里很安静,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我不想你重蹈覆辙。”
“爸。”卫泽衍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不是你。我能保护他。”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这是第一次,卫镇山在儿子的眼神里没有看到对抗,没有看到愤怒,只看到一个很确定的人。
他知道他要什么,知道他在做什么,知道他愿意为此付出什么。
卫镇山先移开了目光。
“周明远的事,我会处理。”
卫泽衍没有说话。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龙井,他爸爱喝的茶。入口有点苦,回甘很慢。
刘丽莎在门外偷听到了。书房的隔音一向很好,但那扇门今天没有关严,也许是忘记关了,也许是有人故意没关。
她从那条缝隙里听到了一切。“周明远的事,我会处理。”
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攥紧了,指甲嵌进木头里留下浅浅的印痕。
第101章 倒计时
刘丽莎约周明远见面,在一家私人会所。包间不大,灯光昏黄,桌上摆着两杯茶。
“周总,我直说了。你帮我做一件事,报酬不会让你失望。”
“什么事?”
“搞垮那个姓金的。他是泽衍的软肋,把他搞掉,卫泽衍就没心思跟公司较劲了。”
刘丽莎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桌面中间。
周明远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黑卡,不记名,额度不小。
他伸出手去碰了一下那张卡,又推了回来。
“刘总,您可能误会了。我不是您的人。”
“你……”
“我为卫董做事。只听他的。”
他把手伸进口袋,按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显示,录音中。
他在刘丽莎进包间之前就已经打开了录音,从“我直说了”到“搞垮那个姓金的”,一字不漏。
录音被匿名发到了卫镇山的邮箱。
书房的门关着。刘丽莎站在书桌前,卫镇山坐在椅子上。
“我给你两条路。”卫镇山的声音很平,像在谈一笔生意,“自己去国外住,或者净身出户。”
“我嫁给你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你在公司安插了多少人,你心里清楚。我念在夫妻一场,不追究。选吧。”
刘丽莎的嘴唇在发抖。她看着卫镇山,希望能从他的脸上找到一点转圜的余地。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出国。”
机场。广播在一遍一遍地播报航班信息。
刘丽莎穿着一件深色大衣,站在值机柜台前,手里攥着护照和登机牌。卫泽林站在她对面。
“妈。我会去看你。”
“不用了。你忙你的。”
“我会去的。”
刘丽莎看着他。他没穿西装,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头发没怎么打理。
她想起他小时候,卫泽衍被罚跪那晚,她哄他睡觉。他问“哥哥为什么跪着”,她说“他做错事了”,他说“哥哥没有错”。他一直记得。
刘丽莎转身走进安检口,没有回头。
卫泽林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周明远被调去负责海外业务,变相升职但远离权力核心。
临走前他在走廊里碰到金钱,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走廊里没有其他人。
“你运气好。有人保你。”
“不是运气。是人。”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周明远先移开了目光。
市场部恢复了平静。陈鸣在部门会上宣布了人事调整通知,念到“金钱即日起升任高级专员”的时候,方远第一个鼓掌,陈果也跟着鼓掌。
苏糖在超话发了一条帖子:“金哥升职了。靠自己。不是靠任何人。”
晚上回到家,金钱把那个写着“高级专员”的新工牌放在餐桌上。
卫泽衍拿起来看了看,放在旁边,握住了他的手。
“你做到了。”
“嗯。”
“我说过你行。”
“你说过很多次。”
“每次都是真的。”
……
顾星河生日。市场部的人订了一个蛋糕,蛋糕端上来的时候,顾星河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
鲜花配送的电话打了进来。“顾先生吗?您的花到了,请下楼签收。”
花是一大束白玫瑰,用浅蓝色的包装纸裹着,丝带系成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