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生日快乐，等我回来。”

贺霖的字迹，顾星河认得。

他的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弧度。

苏糖端着蛋糕从茶水间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超话更新了。“贺医生给顾助理送花了。白玫瑰。卡片写‘等我回来’。浪漫死我了。”

下面有人问“贺医生不是在德国吗”，苏糖回“所以更浪漫了”。有人问“什么花”，苏糖说“白玫瑰，花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评论区一片惊叹。

晚上回到家，顾星河刚换好鞋，手机响了。

视频接通，屏幕上出现贺霖的脸。他穿着白大褂，背景是实验室。

“生日快乐。”

“嗯。”

“蛋糕吃了吗？”

“吃了。”

“花呢？”

“插起来了。”

“我给你唱个生日歌。”

贺霖开始唱。跑调跑到德国去了，每一个音都不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顾星河没打断他，看着他听完了整首。屏幕里贺霖的表情很认真，跑调但认真。

“你还有多久回来？”

“还有二百天。”

顾星河做了一个倒计时App。打开手机屏幕，中间是一个数字——199。

每天少一个数。他截图发给贺霖。

“你幼稚。”

“你下载了没？”

贺霖没回复。过了一会儿，顾星河的手机收到一张截图，贺霖的手机屏幕，中间是一个数字，199。

“下载了。”

贺霖的实验有了突破。导师站在他身后看着显微镜，反复确认了几遍数据，取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这个结果很好，可以提前结题。”

贺霖愣了一下。“提前多久？”

“一到两个月。你的数据够了，剩下的可以远程完成。”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倒计时App上的数字是197。

手指在“发给顾星河”的按钮上悬了几秒，没按。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是日光灯的白光。

他想给他一个惊喜。等他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

……

金钱开始在网上写营销分析专栏。笔名“Money”，头像是招财的侧脸照，圆滚滚的橘猫趴在一本书上，眼睛半睁半闭。

第一篇是关于新茶饮品牌的拆解文章，从品牌定位、产品策略、营销节奏到渠道选择，写得很细。

金钱把链接发到朋友圈，配文“写了一篇文章，大家看看”。

卫泽衍第一个转发——“我男朋友写的。”

卫泽衍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我男朋友是网红了。”

“你才是网红。你是‘前卫CP’男一号。”

“男一号不是你吗？”

“你是男主角，我是导演。”

超话里有人猜“Money”是谁。有人说“看头像那猫好眼熟”，有人说“写的风格有点像金哥”。

苏糖回复了一句“你们猜”，后面跟了一个wink的表情。

苏糖在群里发了一句——“懂得都懂。”

金钱收到一封邮件。出版社编辑，姓林。标题写着“关于出书的邀约”。

第102章 讲座

林编辑约金钱见面。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书店咖啡馆，木质的桌椅，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暖黄色的灯光。

卫泽衍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说“我也去”。

“你怕我被吃了？”

“怕你被人惦记。”

金钱翻了个白眼，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奔三的老男人。

只有卫泽衍当他是宝。

卫泽衍走过来把他按在玄关的墙上亲。嘴唇压着嘴唇，吻了很久。

停下来的时候手还撑在他耳边，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打在他脸上。

“盖个章。”

“早就盖了，放心，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把我当宝的。”

书店咖啡馆里，林编辑已经到了。

她穿着一件浅色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

看到金钱走过来，她站起来伸出手。

“您好，我是林……”

她的目光在金钱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身后的卫泽衍脸上。眼睛睁大了。

“你们是前卫CP的金哥和卫总？”

“你也是超话粉丝？”

“我是超话的主持人之一。”林编辑笑了，“‘苏糖是我同事’那个号就是我。”

三个人坐下来。林编辑点了杯拿铁，金钱点了杯白水，卫泽衍什么都没点。

林编辑打开笔记本，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我们希望您的书能加入一些‘真实案例’。比如您操作过的项目，您做过的决策，您踩过的坑。如果您愿意，也可以写一些个人经历。您和卫先生的故事会很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