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141)
“好。”两个人隔着手机各自沉默了几秒。“我在楼下便利店买酱油。”
“买了就回来。”
两个人在厨房里一起做饭。
贺霖切菜的时候切到了手指,刀口不深,但血珠渗出来。
顾星河看到之后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他拉到水龙头下面冲洗伤口,然后翻出医药箱,给他贴了一块创可贴。
创可贴是浅肤色的,上面印着卡通猫。
手指包好了,顾星河握着他的手指看了三秒。“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你对我好就行。”
“医见”项目路演那天,贺霖和金钱都去了现场。
女博士江晚站在台上讲AI辅助诊断的临床应用,从数据模型到临床验证,从准确率到误诊率分析,从现有市场格局到未来拓展方向。
她在台上讲得很稳,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数据都有出处,每一个结论都有依据。
贺霖作为医学顾问被请上台分享。
“辅助诊断的核心不是替代医生,是让医生更准确地做判断。这个项目的技术方向是对的。临床数据验证在推进,目前样本量正在扩大。”
台下的投资人开始提问,问市场、问技术、问竞品、问盈利路径。
卫泽衍坐在第二排,手里没有拿手机,没有看文件,他的目光在台上。
贺霖站在台上回答问题,金钱坐在靠后的位置低头记笔记。
这两个人站在这个会场里,是因为他。一个是因为他投了那个项目,一个是因为他去了市场部。
他们本来不会认识。现在他们坐在同一个屋檐下,看着台上的女博士讲AI诊断的准确率。
路演结束后,江晚手里攥着一张纸走下来,投资意向书。
她在走廊里碰见卫泽衍,表情还带着没散尽的惊讶。
“下一轮融资有眉目了。谢谢卫总。”
“项目是你的。我只是看见了它。”
走廊尽头,贺霖和金钱并肩走着。
“你刚才讲得不错。”
“你也是。笔记记了好几页。”
“我在写下一篇文章。”
“写什么?”
“写医见。写一个医生和一个AI的故事。”
贺霖沉默了一下。“那你写完了发给我看。我帮你检查数据准不准。”
……
公司年中汇报,卫泽林做了一场报告。
投影幕上是一套完整的新零售方案——线上线下联动、社群运营、数据驱动的用户增长模型。
他讲得很细,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环节都有数据支撑。
台下有人低头做笔记,有人点头,有人交头接耳。
卫镇山坐在前排,全程没有表情。汇报结束,他第一个鼓掌。
掌声在会议室里扩散开,其他人跟着拍手。会后他走到卫泽林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做得不错。”
卫泽林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很久。
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地流,他伸出手接了一捧水拍在脸上,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在往上翘,那种高兴憋不住。他擦了把脸走出去。
全国医学AI峰会,贺霖受邀做主题发言。他在台上讲“医见”项目的临床验证数据,样本量、准确率、误诊率分析、改进方向。
语速不快,数据精确,偶尔侧头看PPT确认细节。
顾星河请了半天假,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没有拿手机,就坐在那里看着他。
贺霖讲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了他。目光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一翘。
那个动作很短,像信号不好时屏幕闪烁了一下。
台下的人没有注意到,但顾星河看到了。
发言结束后贺霖走下台,经过观众席最后一排时停了一下,弯下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翘班来看我?”
“这个会更重要。”
贺霖直起身,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但脚步明显比上台前轻了一些。
苏糖和江南的婚礼在一个小庄园举行。草坪上摆了白色椅子,花拱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江南穿着白西装,苏糖穿着婚纱,两个人站在一起交换戒指的时候都哭了。
金钱站在旁边递戒指,看到苏糖的手指在抖,他把戒指轻轻推进去。
卫泽衍坐在第二排看着台上的金钱,那个人穿了一身深色西装,是苏糖指定的伴郎服,他低头递戒指的时候领带微微歪了一下。
他想伸手帮他正一下,但隔着好几排座位,够不到。
贺霖和顾星河坐在角落。顾星河侧着头看贺霖,看得很认真。
贺霖看着台前,没有回头。“看什么?”
“看你。”
“再看把我身上盯出窟窿了。”
顾星河笑了。“窟窿也行。窟窿里有我。”
晚宴上苏糖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