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140)
“下周就回。”
“现在回。”
“现在这么晚……”
“我不管。你现在回。”
卫泽衍挂了电话,订了当晚最后一班飞机。
凌晨四点,金钱开车去机场。
航站楼的灯光白得晃眼,他在到达出口等了二十分钟,卫泽衍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卫泽衍的衬衫皱了一点,头发有点乱,但眼睛很亮。
“上车。”
“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
“你眼睛里有血丝。”
“那是困的。”
“困你还来接我?”
“不然呢?让你自己打车回去?”
卫泽衍放下行李箱,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你……”
“让我抱一会儿。”
停车场里,车灯照亮了一小片地面。凌晨三点,车里暖气开着。
贺霖在“医见”的项目数据里发现了一个异常。
他反复验证了三遍,确定不是统计误差,算法模型对特定人群的诊断准确率明显偏低。
他把报告发给江晚。
江晚起初不信,“数据清洗过了,模型也跑了很多轮,不可能有偏见。”
“你对照一下分组数据。A组和B组的样本分布差距太大。”
江晚打开电脑,调出原始数据。她把两个组的样本量放到一起对比,沉默了。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凝重。
“贺医生,谢谢您的严谨。救了项目。”
“项目是你的。我只是让你看到问题。”
江晚连夜修改模型。
第二天早上贺霖收到她的消息,“改完了。重新跑了一轮,差距缩小了百分之四十。”
卫泽衍从深市回来后,主动减少了出差。
他把深市办公室交给宋词全权负责,每周视频会议一次。
“你不去了?”
“不去了。”
“你没必要为了我……”
“有必要。”卫泽衍打断他,“你比什么都重要。”
金钱的第二个专栏开张了——“营销人的100个瞬间”,记录他在市场部遇到的人和事。
第一篇他写了方远,标题叫《那个给我递咖啡的导师》。
他写方远第一天把他叫到茶水间,端着一杯美式说“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的助理,在我这儿从零开始”。
他写方远每次在他改方案改到崩溃的时候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不说话,转身就走。
文章发出去之后,方远给他发了条消息:“你没说我把咖啡撒你方案上那次。咖啡渍在右下角,你改方案的时候用便利贴盖住了。”
金钱回“那是第二篇的内容”。
方远说“那你最好写清楚,因为我第二天又给你端了一杯”。
月底市场部会议上,陈鸣调侃了一句“方远现在是行业名人了”。
方远低头翻了一页文件,耳朵尖是红的。
苏糖的单身夜在KTV举办。
她喝多了抱着金钱哭,眼泪蹭在他外套袖子上。
“金哥,我要结婚了。”
“你哭什么?”
“激动。”
她松开金钱,又扑过去抱住江南。
江南被她扑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沙发扶手。
“我以后还能不能随便刷超话了?”“可以刷。我陪你。”
苏糖喝多了以后,是江南把她背回家的。
她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打在他耳边。
“谢谢你喜欢我。”
江南说“谢谢你的‘谢谢’”。
苏糖把脸往他后背埋了埋,过了一会儿又说:“我其实也没想到会是你。”
江南问“那你本来以为是谁”,苏糖说“不知道。但幸好是你。”
第105章 翘班
贺霖因为“医见”项目加班,连续几天深夜才回家。
他还开始抽烟,不是以前那种偶尔抽一根,是坐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顾星河第一次把他烟盒收走的时候,贺霖正在打电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顾星河发现他又买了一包。
他把那包烟也收走了,放在冰箱最上层。
贺霖打开冰箱找水的时候看到了,伸手去拿。“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贺霖的手停在半空中。
顾星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隔了两步的距离,冰箱的冷气从贺霖的指缝间漏出去。
贺霖把冰箱门关上,烟盒在冰箱里晃了一下。
他转身走出厨房,客厅的门摔了一下,不重,但足够响。
顾星河沉默地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烟盒。
他打开盖子,里面是空的,贺霖这几天根本没抽。
那包新烟是买来放在那里的,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他把烟盒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他打电话给贺霖。“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