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衍手里的菜单停住了。他想起那天的医院，候诊室的长椅，挂号单上的名字，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他靠在诊室墙边等，走廊里人来人往，然后一个名字在广播里响了，“金钱患者，请到3诊室就诊。”

他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就决定要留下来看看。

菜上了几道。卫泽衍喝了些酒，耳根微微发红。

他靠过来低声说“我们去个地方”。

金钱问去哪，他没回答，拉着他去了洗手间，门关上就把他抵在墙上吻。

吻得很用力，像要把四年前的犹豫补上。

餐厅隔壁桌的客人偷拍了他们，发了条动态，“在XX餐厅遇到前卫CP，他们在过纪念日。”

配图是模糊的背影，包间的玻璃墙能隐约看到两个靠得很近的人。

超话几分钟内就炸了，转发和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滚动。

苏糖带头转发，“前卫CP纪念日发糖打卡”，有人说“我又相信爱情了”，有人开始翻四年前的旧帖。

金钱看到手机弹窗的时候，把屏幕翻过去扣在桌上。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过纪念日。”

“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过了一个星期，卫泽衍送给金钱一把钥匙。

普通的黄铜钥匙，系着一根深蓝色的细绳，放在一个深灰色的绒布盒子里。

盒子不大，很轻。

金钱打开的时候以为是领带夹之类的东西，拿起来看了好久才认出那是一把钥匙。

“一间小工作室，在市中心那栋老楼里。你可以用来写东西、做自己的事。一个完全属于你的空间。”

金钱拿着那把钥匙没有说话。他把它攥在手里，钥匙齿硌着掌心的纹路，凉凉的。

他没有说话，走上去抱住了卫泽衍，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工作室不大，二十平左右，老式窗户，阳光很好。

金钱开始布置，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盏台灯，还有一盆新的绿萝。

卫泽衍周末来帮忙组装书桌，蹲在地上对着图纸和一堆板子，螺丝刀旋了半天，装了一个小时之后发现螺丝拧反了。

金钱蹲在旁边看着图纸说“这个口是朝外的”。

卫泽衍直起身，手里还拿着螺丝刀，“你刚才不说”。

“我刚才在看图纸。我以为你会看。”

“我看了。”

“你看反了。”

卫泽衍把拧错的螺丝拆了重新装。桌腿歪了半厘米，但能用。

金钱看着那张书桌，桌面有点晃。

他说“就这样吧，挺好”。

第110章 直播

金钱的工作室布置完成。

书桌靠在窗边，阳光从老式窗户落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

书架上的书已经码好了，整整齐齐按颜色排成一排，从深到浅，从高到矮，每一本都端正地立着。

绿萝放在窗台上，叶子垂下来，在通风的时候轻轻晃动。

卫泽衍那天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金钱正在调整台灯的角度，卫泽衍趁着金钱转身去倒水，把纸袋里的几本书抽了出来——投资入门、企业传记，还有一本旧版的《营销管理》。

那本书的封面已经磨得发白，边角卷起，书脊上的字都模糊了。

他把书插进书架中间，拍了拍手上的灰。

金钱端着水杯走回来，看到那几本突兀的书愣了一下。

他拿起那本《营销管理》翻了翻，扉页上有一行钢笔字——“卫泽衍，XX大学”。

字迹还很清晰，墨水已经褪成了淡蓝色。

“你塞这么多干嘛？”

“镇宅。”

金钱把那本书放回书架的时候笑了。

卫泽衍从背后靠近，手臂环过去，手指按在书脊上，顺势把钱按在了书桌上。

书桌晃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桌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你又来。”

“试试桌子稳不稳。”

金钱的后背贴着桌面，卫泽衍的嘴唇从他的嘴角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脖子。

桌腿又晃了一下。

“不太稳。”

“那换个地方。”

“不用，就这里。”

书桌晃了好几次，桌面上的台灯在晃动中滑向边缘，被卫泽衍伸手按住了。

……

苏糖怂恿金钱带招财开直播。

“金哥，你讲营销一个小时还不如猫露个肚皮。与其浪费流量，不如把流量利用起来。”

金钱想了想同意了。

手机架在书桌上，补光灯调好角度，招财被抱到桌子中间。

它四只爪子踩在桌面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挑了个正中间的位置趴下了，下巴搁在爪子上。

直播开始。金钱对着镜头聊营销，从品牌定位讲到用户心理，从新茶饮案例讲到中小品牌的增长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