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149)
项目本身也扎实,产品方向清晰,渠道有积累。
但估值高得离谱,高到宋词在视频会议里直接说了一句“这个价格不如去抢”。
卫泽衍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两天。
第三天他把那叠资料翻出来又看了一遍,第四天上午在会议室里做了一个决定。
“投。估值可以谈,团队不能等。”
薛逸站起来收拾文件,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你比我想象的胆子大。”
卫泽衍头也没抬,翻开下一份文件。“胆子不大也不会从零开始。”
“医见”项目拿到新一轮融资的消息在行业里传开的时候,江晚正站在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打电话。
楼下是科技园区的绿化带,深秋的银杏树黄了大半,风一吹叶子就往下掉。
挂了电话她给卫泽衍和贺霖分别发了消息,“晚上有空吗?请你们吃饭。”
发完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窗外,又低头看了一遍聊天记录。
餐厅是江晚订的,一家本帮菜馆的包间,桌布是深蓝色的,头顶的吊灯暖黄色。
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翻了翻菜单,又合上了。
卫泽衍和贺霖是一起来的,两个人在门口碰到,一前一后走进来。
“恭喜你。”贺霖拉开椅子坐下来,声音很平,但能听出来是真心为她高兴。
“能走到今天,有一半是你们的功劳。”
江晚端起茶杯,在手里转了一圈,“贺医生是我挖到的最好的医学顾问。”
贺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放下筷子,表情认真:“顾问费还没结清呢。”
江晚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起来。
整桌的气氛被这句话带得松快了不少,菜在桌上转了几圈,酒也开了两瓶。
饭吃到尾声的时候,贺霖起身去了洗手间。
门一关上,江晚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问卫泽衍:“贺医生有对象了吗?”
卫泽衍正准备夹一块糖醋小排,筷子在半空中停住,看了她一眼:“有了。是顾星河。”
江晚的表情在那一刻变了,先是惊讶,她知道顾星河。
她从惊讶里慢慢渗透出了然,最后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那行,我死心了。”
她说得轻松,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比刚才多了几拍,然后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黄酒,把杯子放回桌上。
……
贺霖受邀去外省参加医学AI论坛,要在外面待四天。
出发前一天晚上他在收拾行李箱。
贺霖收拾行李箱的时候,顾星河坐在床边看着他忙。
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贺霖先把笔记本电脑放进去,然后是充电器、笔记本、名片夹、两套换洗衣服,最后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外套,叠了叠塞进角落。
“几天?”
“四天。”
“周五晚上回来?”
“嗯。”
贺霖把行李箱拉链拉好,拉直了站起来。
顾星河从床边站起来,把贺霖的外套领子理了一下,其实很平整,不需要理,但他就是想做点什么。
贺霖走了之后,顾星河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先是卫生间,睡衣搭在洗衣机里还没晾,他伸手抖开,晾好。
再是书房的椅背,一件外套搭在那里,他拿起来挂进衣柜里。
最后是玄关,钥匙串搁在鞋柜上,他拿起来放进抽屉。
这些零碎的东西平时贺霖在家的时候他注意不到,人一走了,每一样都变得很明显。
第二天晚上贺霖发视频过来,屏幕上是酒店房间的墙,床头灯亮着,光线有点暗。
贺霖的声音隔着电流传过来,比平时哑一些,带着困意:“隔壁在吵架,隔音不好,我睡不着。”
顾星河半躺在床上,手机举在面前:“那你回来,我给你消音。”
贺霖笑了一声,很短,但在安静的视频通话里很清楚。
“怎么消?”
“你回来就知道了。”
贺霖在论坛第二天遇到了程远。
规培时期的同学,好几年没见了。
两个人在走廊里迎面碰上,程远先认出了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贺霖?真是你。”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胸牌上印着“XX医疗技术负责人”,比规培的时候瘦了,轮廓更利落了,但笑起来的样子没怎么变。
他的目光在贺霖身上停了两秒,不是那种很明显的打量,但比正常的社交问候多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程远主动加了贺霖的微信。在走廊里加的,两个人站在窗边,程远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好久没见了,有空聊聊。”
贺霖没有犹豫,扫了码,点了添加。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