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到了。”

“你可以问我。”

“你不会觉得我小气吧。”

贺霖沉默了一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解锁，找到那个对话框。

程远的头像在列表里安静地排列着，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两天前，是程远说“有空再聊”。

贺霖没有点开，长按，点了删除，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顾星河。

“他问我要联系方式，说是工作交流。我说我不需要。”

“你不用删的。”

“你心里不舒服，删了就好了。”

屏幕上的聊天框消失了。

顾星河捧着贺霖的脸连亲了几下，“爱死你。”

……

卫泽衍隔壁搬来了一对年轻夫妇。

搬家那天楼道里堆满了纸箱，有一个人双手抱着一个沉重的箱子，从电梯口往里挪，脚步有些踉跄，箱子边缘抵着肚子，整个人被压得往后退。

金钱正好从电梯里出来，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箱子：“我帮你搬一下。”

卫泽衍站在楼道口看了一会儿，也走过去帮忙搬了一个。

新邻居叫林朗和于小渔。

林朗是程序员，于小渔是自由插画师，性格开朗，笑起来声音大。

她站在楼道口就加了金钱的微信，说“以后请多关照”。

当天晚上，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新邻居超级帅！！！”

配图是金钱和卫泽衍的背影，两个人正并肩走进楼道，逆光，轮廓被光线描了一圈。

林朗在下面评论：“你能不能别见人就发。”

于小渔回：“我发的是他们又没发你。”

晚上，于小渔送了一盒曲奇过来。透明的塑料盒，曲奇压成小花的形状，边缘烤得微微焦黄。

她站在门口把盒子递过来，说“你们兄弟感情真好，以后常走动”。

金钱接过曲奇的瞬间，表情变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卫泽衍从后面走过来了。

他的手臂自然地搭上金钱的肩膀，手掌落在他肩头：“不是兄弟。是伴侣。”

于小渔手里的盒子晃了一下，林朗从屋里探出头来问“怎么了”，于小渔说“没事，你继续写你的代码”。

门关上之后，卫泽衍把金钱按在玄关的墙上，低头亲了一下。

“她刚才说我们像兄弟，我长得很像你兄弟吗？”

“可能因为我们又没贴标签注明我们是情侣。”

卫泽衍的嘴唇从他嘴角滑到耳垂：“那贴一个，用嘴贴。”

于小渔的消息在几分钟之后弹出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情侣！！”

金钱回“没关系”。

于小渔说“那你们周末有空吗，我老公做饭很好吃，请你们来吃饭”。

金钱抬头看了卫泽衍一眼：“邻居请我们吃饭，去不去？”

卫泽衍说：“去，我要证明我们不是兄弟。”

第113章 书店

周末饭局定在六点。于小渔开了一瓶红酒，林朗在灶台前忙了一整个下午，端上来的菜摆了满满一桌。

四个人围在餐桌前，吊灯的光照着每个人的脸，于小渔给大家倒酒的时候先把酒瓶举起来看了看标签，说“朋友送的，说好喝”。

她喝了一口之后眼睛亮了一下，又给林朗续了半杯。

吃到一半，于小渔用筷子点了点桌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金钱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碗里：“医院。”

于小渔说：“好特别、好浪漫，在医院认识。”

饭局又转了几圈，于小渔继续追问：“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

金钱算了算：“三年了。”

于小渔的筷子停了一下：“三年了还能这么黏糊，不容易。”

卫泽衍说：“三年算什么。”

于小渔放下筷子，脸上带着那种喝了酒之后才有的热切：“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空气安静了两秒。

“暂时还没规划。”

……

从邻居家回来之后，“结婚”的话题一直悬在两个人中间。

谁都没有主动提起，但谁都在想。

晚上，金钱靠在床头刷手机，翻到苏糖发的婚礼照片，新娘穿着鱼尾婚纱，新郎站在对面低头给她戴戒指，背后是花门和晚霞。

他翻了好几张，手指在屏幕上划得有点慢。

卫泽衍从背后走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双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低头看着屏幕。

“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没想过，我们真的可以办吗？”

“为什么不可以，你可以好好想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金钱沉默了一下，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灯的光从窗帘边缘渗进来。

“只要是你办的，什么样的都行。”

卫泽衍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额头抵着额头：“那你等我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