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给你一个最好的婚礼。”

卫泽衍的嘴唇落在他的额头上，很轻。

然后手从他的腰侧滑进去，掌心贴着他后背的皮肤，指尖沿着脊椎轻轻往上。

金钱仰了一下头，手在他后背攥紧了。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招财跳上床，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找了个位置趴下来，尾巴扫过两个人的手臂。

金钱被那毛茸茸的触感拉回了一点神智，“它在提醒我们该睡了”。

卫泽衍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它在提醒我们别忘了它的存在。”

……

卫泽衍早起做早餐。他在灶台前站定，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单手在碗沿敲了一下，蛋壳裂开，蛋液滑进平底锅，滋啦一声在油面上炸开。

他握着锅铲，看着蛋清边缘逐渐凝固变白，中间蛋黄色泽饱满，微微鼓起。

他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果断地把锅铲往下一压，蛋黄破了。

金黄色的蛋液在锅底散开，和蛋清混在一起，凝固成一个边缘焦脆的不规则形状。

卫泽衍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把煎蛋铲进盘子里，余光扫到了门口。

金钱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门口，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你故意的。”

“破的好吃。”

“你只是不会煎糖心蛋。”

卫泽衍把煎蛋翻了个面，铲子碰了碰边角：“你再嘴硬，下次煎糊的给你吃。”

金钱走进来倒了一杯水，靠在灶台边上喝了一口。

招财蹲在灶台旁边，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仰着脑袋看灶台上的平底锅，嘴里发出细细的喵喵声。

“你承认吧，我做的早餐比外面好吃。”

“凑合。”

“那你承认吧，你离不开我。”

金钱去关火，牛奶在灶台上咕嘟冒泡，快要漫出来了。

卫泽衍趁他转身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了他，手臂收拢，嘴唇贴上他的后颈，带着早晨刚醒时那种干燥而温热的触感。

金钱的呼吸顿了一下，手按在灶台边缘。

“招财看着呢，别乱动。”

“不管。”

牛奶在锅里又涨高了一截，他伸手关了火，手还停在开关上。

招财扒了扒卫泽衍的裤腿。

卫泽衍没有松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在用爪子勾他裤腿的橘猫，嘴唇还贴着金钱的后颈，声音含混不清：“等一下，你爸爸还没承认他离不开我。”

招财没理，又拽了一下，卫泽衍这才松了手，弯腰去拿猫碗。

……

于小渔又来串门了。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烤盘，上面放着几块刚出炉的熔岩巧克力蛋糕。

热气带着微甜的香味，透过厨房纸飘到走廊里。

她探头探脑地往屋里张望：“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

金钱站在玄关接过了她手里的烤盘：“写东西。”

卫泽衍从他身后冒出来：“陪他写东西。”

“那我就不打扰了。”于小渔说着这句话，但她站在门口没走。

她的脚尖在门槛上轻轻蹭了两下，像是在等对方再问一句什么。

林朗从后面走过来，伸手拽住她的后衣领把她往回拉：“你问完了没有？”

“问完了问完了。”

门关上之后，卫泽衍说：“下次她再来，我就说我们在忙。”

“你忙什么？”

“忙着亲你。”

他的头低下来，嘴唇擦过金钱的嘴角，带着刚喝完豆浆的甜味。

……

卫泽林周末没什么安排，去了一家独立书店。

店名叫“纸间”，开在老城区一条窄巷的尽头。

门是木头的，漆成深绿色，旁边有一盏落满灰尘的壁灯和一块写着营业时间的小黑板。

门面很窄，夹在一家花店和一家面包店之间，招牌是木制的，深褐色底，白色字，挂在门楣上，边角被风吹得有些翘起。

推开木门，一股旧纸页和木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书店不大，书架顶到了天花板，最高的那一层要踩着梯子才能够到。

绿萝从书架的边沿垂下来，叶子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

角落里有人在弹吉他，断断续续的几个音，像是在试弦。

他在靠窗的架子前站了很久，翻了一会书，

最后抽出一本旧版的《市场营销原理》。

卫泽林拿着那本《市场营销原理》走向收银台。

书架旁边摆着一盆龟背竹，叶子比他手掌还大，边缘有些泛黄。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扎低马尾的女生，正在低头翻一本旧画册。

她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