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衍笑出声。

庆功宴定在一家新开的融合菜餐厅。出版社包了二楼整层，来的不止市场部的同事。

林编辑在门口接金钱，看到他第一句话就是：“金老师，你今天穿得这么帅。”

金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和西裤：“卫泽衍给我挑的。”

林编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餐厅装修得很精致，墙上挂着水墨画，桌上摆着鲜花。

出版社的人已经在里面聊开了，看到金钱进来纷纷打招呼。

有人喊“金老师”，有人喊“大作家”，金钱被叫得有点不好意思。

方远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在市场部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讲究人，现在看起来更像精英了。

“金老师现在是畅销书作家了。”方远举了举酒杯。

金钱端着一杯果汁跟他碰了一下：“你别跟着他们起哄。”

“这怎么能叫起哄，预售数据是真的，纪录是真的。”

金钱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插进来。

“金老师写书确实比做项目厉害。”

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衫，端着一杯白葡萄酒走过来。

金钱认识他，这人叫陈岩，是编辑部的。

全场安静了。

那句话听起来像夸，但语气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

写书比做项目厉害，意思是说他在市场部混不下去。

方远的脸色变了变。林编辑在旁边皱起眉头。

陈岩还在笑，那笑容端得很体面，但眼神里的轻蔑藏不住。

他晃了晃酒杯，又说：“听说金老师新书预售破了纪录，恭喜啊。不过说实话，在内容行业做到头部，确实比在广告行业做项目容易。毕竟项目是要实打实交付的，书嘛——”

“陈岩。”方远打断他。

金钱把果汁杯子放在桌上。

他站起来，比陈岩高了半个头。餐厅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一点都不温和。

“做项目我也没输过。”金钱看着陈岩，“你可以在公司系统里查一下，我在市场部三年，经手的项目回款率是多少，续约率是多少，零差评的甲方有几个。”

陈岩的笑容僵住了。

金钱没再看他，端起果汁杯转向其他人：“谢谢大家今天来，我以果汁代酒，敬各位一杯。”

气氛缓和下来。有人开始鼓掌，有人起哄说金老师好帅，林编辑在旁边松了一口气。

金钱喝完果汁坐回自己的位置，手在桌子底下偷偷抖了一下。

方远凑过来小声说：“你刚才太帅了。”

金钱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刚才全凭一口气撑着，现在那口气泄了，心跳得咚咚响。

他下意识往角落看了一眼。

卫泽衍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白水。

他今天穿得很低调，一件深灰色的T恤，戴着棒球帽，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卫泽衍正低头看手机，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金钱看到他笑了。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刷手机。

金钱收回视线，心跳慢慢稳下来了。

他知道卫泽衍在看着他。

第116章 画画

卫泽林在“纸间”书店门口站了五分钟。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有没有褶皱，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确认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其实他今天特意提前半小时下班，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连发型都重新弄过。

他推开门。

书店里很安静。木质书架排列得很整齐，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书脊上。

沈栀坐在收银台后面，低着头在画画。她听到风铃响才抬起头，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好。”她的声音很轻。

卫泽林觉得自己喉咙有点干。

“你好，我、我来买书。”

说完他就后悔了。

来书店当然是为了买书，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他耳朵开始发烫。

沈栀笑了一下：“今天想看什么类型的？”

“随便看看。”卫泽林说完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在书架间转了一圈，随手抽了一本书，其实连封面都没看清。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收银台前：“你好，我叫卫泽林。”

沈栀眨了眨眼睛，似然后点点头：“你好，我叫沈栀。你这几天都来这看书。”

卫泽林没想到她真的记得。他的心跳加快了一点。

“那个……”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我想问，你这周末有空吗？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馆，评价挺好的。”

沈栀愣了一下。

卫泽林赶紧补充：“就是喝杯咖啡，聊聊天。你要是有事就算了，我……”

“好啊。”沈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