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156)
卫泽林剩下的话全卡在嗓子里。
周末的咖啡馆人不多。
卫泽林到的时候沈栀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手里拿着一个速写本在画。
“你等很久了吗?”卫泽林坐下。
“刚到。”沈栀合上速写本。
他们聊了两个小时。卫泽林知道了她叫沈栀,比他小两岁,去年开了这家“纸间”书店。
开书店之前她其实在美院学了四年油画。
“我以为你是学文学的。”卫泽林老实说。
沈栀笑了:“很多人都这么以为。”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酒窝更深了。
卫泽林发现自己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赶紧低头喝咖啡。
“开书店是因为喜欢书吗?”他问。
“喜欢书,也喜欢安静。”沈栀用勺子搅了搅咖啡,“书店的氛围让我觉得很舒服。每天整理书架、推荐书给客人、听他们聊自己的故事,这些琐碎的事对我来说都很有意思。”
卫泽林点点头。他其实不太懂这种感受,但他觉得沈栀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你呢?”沈栀问。
“我在公司上班。”
卫泽林和沈栀就这样聊着,还挺投缘。
……
喝完咖啡,卫泽林坚持要送沈栀回书店。
他们沿着街边走,中间隔了大概半个人的距离。
卫泽林走了五分钟发现沈栀走在外侧,立刻绕到她另一边把她换到内侧。
沈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到书店门口的时候,卫泽林停下来。店里的灯还亮着,应该是店员还没走。
“今天谢谢你。”沈栀说。
“是我该谢你。”卫泽林说。
沈栀犹豫了一下,说:“我还要上去画一幅画,今天还有一幅没画完。”
“我能上去看看你画画吗?”
问完这句话卫泽林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不像他会说的话。
他平时跟人说话都会反复斟酌,生怕越界。
但今天他不想斟酌。
沈栀看着他,他看着她。
“……好。”沈栀说。
画室在书店二楼。
楼梯很窄,木质的台阶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卫泽林跟在沈栀身后上楼,闻到空气里有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大,没有书架,四面白墙,墙上挂满了画。
旧街角、老书店、一只蜷在窗台上的猫。
画都不大,但每一幅都很细致。
阳光透过树叶的光斑、雨天玻璃上的水痕、书架上被翻旧的书的褶皱,这些细节在画布上一笔一笔地活着。
卫泽林站在一幅画前面挪不动脚。画的是一个书店的夜晚,窗外在下雨,店里亮着灯,书架间的过道里站着一个在看书的女孩。
“这是你自己吗?”卫泽林问。
沈栀从画架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不是。是一个常来书店的客人。那天下雨她没带伞,在店里待到很晚。”
“你把她画得好好看。”
“她本来就好看。”
卫泽林在心里说了句“没你好看”,但没有说出口。
沈栀在画架前坐下来,拿起调色板和画笔。
画布上是一幅半成品,看起来也是街景,但构图才完成了一半。
她把颜料挤到调色板上,开始给画面上的天空上色。
卫泽林在旁边坐下来。他不知道该坐哪里,最后找了一个可以看到画布的角度,靠在墙上。
画室里很安静。画笔在画布上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纸面。
沈栀画画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在一起。
她的手指上沾着颜料,深蓝和浅蓝混在一起,像一小片夜空的碎片。
卫泽林发现自己又在看她。
他强迫自己把视线转到画布上,但他不太懂这些。
他只看到一片深深浅浅的蓝,像一个正在醒来的清晨。
“你觉得这张画的情绪是什么?”沈栀忽然开口。
卫泽林愣了一下:“情绪?”
“嗯。每张画都有自己的情绪。有的画很安静,有的画在喊。”
卫泽林认真看了一会儿:“我觉得……它在等什么。”
沈栀的笔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卫泽林,眼睛亮了一下。
“说得好。”她说。
卫泽林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摸了摸后颈。
沈栀继续画画,画笔在画布上涂抹。深蓝上面叠了一层浅蓝,像天快亮时候的颜色。
卫泽林坐在旁边看着她画了很久。
……
顾星河投的那个宠物智能用品团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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