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宁打电话来的时候嗓子是哑的：“顾总，对不起。”

顾星河心里咯噔一下。

第117章 办法

“供应链断了。”宋一宁说，说完就开始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之前谈好的工厂临时毁约，说接了更大的单子。首批产品要交付八百台，现在产线停了，交付时间只剩两周。”

“你别哭。”顾星河握着手机站起来，“你把工厂的名字发给我，我帮你想办法。”

挂了电话，顾星河在工位上坐了两分钟。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所有供应商和工厂资源，在泽衍集团干了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一些的。

但宠物智能用品这个赛道不一样，不是所有工厂都能接。

他站起来，去了卫泽衍的办公室。

卫泽衍在开视频会议。顾星河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卫泽衍从屏幕上抬起头，看到他脸色不对，对屏幕说了句“稍等”，摘下耳机。

“怎么了？”

“宋一宁那边出问题了。”顾星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供应链断了，八百台产品交不了货。我想帮她们。”

卫泽衍没有犹豫：“那就帮。”

“但我需要……”

“你要什么资源直接拿。”卫泽衍说，“我这边的事我自己处理。”

顾星河张了张嘴：“你不问我怎么帮？”

“你知道怎么帮。”卫泽衍重新戴上耳机，“去吧。”

顾星河愣了两秒，然后转身出去了。

他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之前合作过的一家硬件工厂的负责人，对方说不接宠物赛道的单。

第二个电话打给一个做供应链的朋友，朋友说帮忙问问。

第三个电话打给以前的客户，客户说认识一个工厂老板，可以帮牵线。

打到第十一个电话的时候，有眉目了。

一个做智能硬件的朋友介绍了一家宁波的工厂，之前主要做海外品牌的代工，最近刚好有一条产线空出来。

顾星河立刻联系了对方，把产品规格书和交期要求发过去。

工厂那边说可以排产，但需要加急费。

“加。”顾星河说，“多少钱都加。”

等他把产线排好、交期确认完、合同签完，天已经黑了。

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楼层的灯大部分都关了。

顾星河趴在办公桌上，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是和宋一宁的聊天记录，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产线搞定了，明天把排期表发你，别哭了。”

发完这条消息他就睡着了。

贺霖晚上来接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顾星河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手机掉在地上，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工厂发来的产线排期表。

他的眉头还皱着，好像在梦里也在处理事情。

贺霖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没有叫醒他。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顾星河身上。

外套很大，把顾星河整个人裹住了，只剩半张脸露在外面。

顾星河在睡梦中缩了缩肩膀，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一点。

贺霖在旁边坐下，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一条一条地回消息，时不时抬头看顾星河一眼。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顾星河动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没聚焦，先感觉到了身上的外套。

他抓着外套撑起身子，看到贺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那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来了？”顾星河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来接你回家。”贺霖收起手机。

顾星河揉眼睛：“你来多久了？”

“没多久。”

顾星河又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项目快解决了。工厂找到了，明天排产。交期赶得上，你不用——”

“我知道。”贺霖打断他，“回家再说。”

顾星河看着贺霖。办公室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走廊里的灯透进来的光。

贺霖的脸在半明半暗中看不太清楚表情，但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好。”顾星河站起来。

外套从肩膀上滑下来，他赶紧接住，递给贺霖。

贺霖接过来穿好，动作很随意，但顾星河注意到他穿的时候稍微顿了顿，应该是外套在他身上盖了太久，被他的体温捂得有点皱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办公室。楼下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光打在路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贺霖的手很自然地搭上顾星河的后背。手掌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

他们在路灯下慢慢走着。顾星河走路的步伐有点拖，还没完全从睡意里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