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人？”

“有话直说，该做的就做，不犹豫。”

卫泽衍看着他。金钱站在沙发旁边，手里还端着半杯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暖和又确定。

“那你跟我一起去。”

“你爸又没请我。”

“我请你。”

金钱沉默了两秒。“行。”

卫家老宅还是老样子。

红木家具，落地窗，客厅里摆着几盆兰花，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卫镇山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比上次见面的时候似乎老了一些。

他看到卫泽衍进来，目光往旁边移了一下，落在金钱身上，表情僵了一瞬，嘴角的肌肉明显绷了一下，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坐吧。”卫镇山说。

卫泽林已经到了，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放着一个纸盒，里面是几块手工饼干，烤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表面撒了杏仁片。

他看到金钱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笑着喊了声“金哥”，

卫泽衍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纸盒，卫泽林说“朋友送的”。

卫泽衍没有追问，他大概知道是哪个“朋友”。

饭桌上摆了几道菜，挺简单的，但都是卫镇山爱吃的——蒜蓉粉丝虾、清蒸鲈鱼、白灼菜心、糖醋排骨、番茄炖牛腩、一锅鸡汤。

碗筷摆好了，卫镇山没有多说话，倒是多看了一眼金钱面前的碗筷。

吃到一半的时候，卫镇山放下筷子，忽然开口：“你最近还在写书吗？”

他的目光落在金钱身上，语气很平，没有敌意，也没有刻意温和，只是像在确认一件日常小事。

金钱放下筷子：“在写第二部，年底应该能出。”

卫镇山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子菜心。

饭后，卫镇山在走廊里叫住了卫泽衍，声音不大，刚好够他听到。“你过来一下。”

书房门关着。卫镇山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来，隔着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一眼，然后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我不是接受他了，”他的声音有点沉，“但我不反对了。”

卫泽衍靠着书桌边沿站着，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没有坐。“为什么？”

“你找了男朋友。还搬出去了，做了初光资本，做了投资。”卫镇山说，“我是管不住了。”

“你确实管不了。”

卫镇山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卫泽衍，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生气，有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妈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应该会高兴。”

卫镇山没有看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的某个角落，那里放着一个旧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

照片边角已经磨白了，但擦得很干净。

“你出去吧。”

卫泽衍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幅老山水画。

“你爸跟你说什么了？”金钱从客厅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他说他不反对了。”

金钱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金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伸手拽住卫泽衍的袖子，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走吧，回家。”

第122章 售罄

周二下午，苏糖觉得身体不太舒服请假回家休息，她突然想到大姨妈好像挺久没来了，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测试结果出来的时候，苏糖在卫生间里站了三分钟。

试纸上两条红线，清清楚楚。

她拿起说明书又看了一遍，然后把试纸放在洗手台上，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江南。

发完之后她继续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试纸。

两条线，一深一浅，但两条就是两条。

江南正在开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市场部的总监正在讲Q3的投放方案。

江南的手机亮了，他低头瞟了一眼，看到是苏糖发来的消息。

他本来想等会议结束再回，但手指已经划开了屏幕。

一张图片。

他点开。

一个验孕棒。两条红线。

江南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推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江南？”旁边的同事叫了他一声。

他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往门口走。

“你去哪？”总监问。

“回家。”

他几乎是跑出会议室的。从公司到家开车要二十分钟，他开了十五分钟。

等红灯的时候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敲，敲得比心跳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