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糖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捏着那个验孕棒。

看到他这副样子，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跑什么啊。”

江南扶着门框喘气，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领带也歪了。

他喘了好几口才说出话来。

“我要当爸爸了。”

苏糖的眼眶红了。

但她还在笑，走过去把验孕棒塞到他手里。

“对，孩子他爸。”

江南低头看了看验孕棒，又抬头看了看苏糖，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但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肚子。

“我要当爸爸了。”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像是在确认。

苏糖把脸埋在他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对，你当爸爸了。”

……

顾星河投资的产品上线那天，他在办公室里守到凌晨。

屏幕上实时销售数据一直在跳。从零到一百，从一百到五百，从五百到——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遍——一千。

售罄。

首批八百台产品在上线四个小时后全部售罄。

后台弹出了补货提醒，评论区挤满了没抢到的用户在催下一批。

顾星河盯着“售罄”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的手机震了。

宋一宁发来的消息，语音，他点开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顾哥，售罄了。我们做到了。你是我们的大恩人。”

紧接着是另一个合伙人的消息：“顾哥，真的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这批货。”

顾星河把这两条消息截了图。

他本来想发个朋友圈，但想了想又觉得太矫情。

最后他把截图发给了贺霖。

过了大概一分钟，贺霖回了。

“嗯。”

顾星河对着这个“嗯”字翻了个白眼。

刚要锁屏，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我晚上来接你，庆祝一下。”

顾星河嘴角翘起来，然后意识到自己在笑，又把嘴角压回去。

但办公室里没别人，他压给谁看。

他又把嘴角翘起来。

晚上贺霖来接他的时候，带了一束花。

不是什么精致的花束，就是路边花店里随手挑的几支向日葵，包在牛皮纸里。

顾星河接过花的时候愣了：“你买花干嘛？”

“庆祝。”

“庆祝为什么要送向日葵？”

贺霖想了想：“因为它们长得很高兴。”

顾星河低头看了看那几支向日葵，大脸盘子，黄得晃眼，确实长得很高兴。

他抱着花笑出声来，在副驾驶上笑了一路。

贺霖开车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低头嗅花的样子，嘴角也弯了一下。

顾星河最近跟林念走得很近。

林念是那个宠物项目的联合创始人之一，负责技术研发。

她本科在清华读的电子工程，研究生去的是MIT，回国后跟宋一宁一起创业。

她的代码写得极好，产品逻辑也清晰，顾星河跟她讨论问题的时候效率很高。

问题在于，他们讨论问题的时间有点多。

第一次是产品上线的技术架构调整，林念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跟顾星河聊了两个小时。

第二次是用户反馈的数据分析，他们在会议室里对着屏幕讨论了一整个下午。

第三次是下一批产品的迭代方向，林念直接来初光资本找顾星河。

贺霖来接顾星河的时候，看到林念和顾星河并肩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看一张产品图纸。

贺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敲了敲门框。顾星河抬起头，看到是他，咧嘴笑了一下。

“你来了，等我五分钟，马上好。”

林念也抬起头，礼貌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看图纸。

贺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手表。

第二天，他又来接顾星河。

这次林念不在，但顾星河的桌上放着一杯奶茶。

“谁给你买的？”

“林念。她说谢谢我帮她改方案。”

贺霖“嗯”了一声。

第三天，他来的时候林念又在了。

这次他们在讨论供应链的问题，林念坐在顾星河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前倾，听得很认真。

贺霖在门口站了大概十秒，然后走进去。

他没有打断他们，而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掏出手机开始回消息。

但他的坐姿很直，气场很足，存在感很强。

顾星河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林念走了之后，他看着贺霖，歪了歪头。

“你是在宣告主权吗？”

贺霖面不改色：“不是。”

“那你连续三天来接我下班，还每次都在门口站一会儿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