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沉默了两秒。“那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求。戒指定了，仪式呢。场景、台词、时间，你有计划吗。”

“还没有。我还在找攻略。”

周牧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了几个字。“我给你推几个参考。不是那种土味的，放心。”

当天晚上卫泽衍收到了周牧发来的一个文档，标题是“求婚方案参考”，里面整理了六个案例，每一个都标注了适用场景、预算档位和注意事项。

最后附了一行字：“以你对他的了解，别搞太大场面。他不喜欢被围观。选一个只有你们两个人在的地方。”

卫泽衍看完，关掉了文档。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客厅里只有落地灯亮着。

金钱在书房改稿子，键盘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卫泽衍偏头看向走廊那头书房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听了一会儿键盘声，然后重新打开手机，给那个珠宝设计师发了条消息。

……

投资圈的季度聚会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会所里。

包间里摆了两桌，觥筹交错间都是同行在聊项目、聊风口、聊谁又融了第几轮。

卫泽衍坐在靠窗那桌，旁边是周牧，对面是几个做早期投资的同行。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偏了。

大概是有个做消费的合伙人喝多了，开始挨个问桌上的人“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问到卫泽衍的时候，大家都安静了一下——他在圈子里出了名的不聊私事。

卫泽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踏实、不虚荣、会管我、会做饭、长得好看。”

他说得一本正经，语速不快，像在陈述一个项目的核心指标。

桌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起哄：“卫总你这是找对象还是找保姆？”

卫泽衍看了那个人一眼，语气跟刚才完全一样。

“我男朋友全中。”

起哄声差点掀翻包间的天花板。

周牧在旁边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绝望。

有人拍着桌子喊“这狗粮我不吃”，有人喊着要见本人。

当天晚上，有人把这段对话录下来发到了网上。

视频只有三十秒，画面里卫泽衍穿着深灰色衬衫，手里端着一杯白水，被周围起哄的人包围着，表情纹丝不动地说出“我男朋友全中”五个字。

金钱刷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正在厨房煮面。

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还攥着一把没来得及放进去的面条。

屏幕上的卫泽衍正用他开会时跟客户讲条款的语气说“踏实、不虚荣、会管我、会做饭、长得好看”。

金钱把进度条拉回去，又看了一遍。再拉回去，看了第三遍。

面条下锅的时候水已经快煮干了。

他把火关小，加了半碗凉水，盯着锅里黏成一团的面条发呆。

卫泽衍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的他没听到。

直到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把他攥着的手机抽走了，他才反应过来。

“你在看什么。”

卫泽衍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正好是他自己的脸，停在“我男朋友全中”那个画面上。

他把手机锁屏，放到灶台上，然后一手关了火，一手把金钱转过来。

金钱的后腰抵在灶台边缘。

卫泽衍的手撑在他身侧的台面上，低头吻上来。

那个吻带着一点薄荷味。

金钱的手抱着他腰侧，嘴唇是热的，呼吸里还有一点煮面的水汽。

卫泽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面糊了。”

“被你害的。”金钱的声音有点哑。

卫泽衍转身去拿新的面条，好像刚才把别人吻到呼吸不稳的人不是他。

第135章 公关

面条重新煮好了。

金钱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卫泽衍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有一碗。

招财在桌子底下蹭他的脚踝，尾巴扫来扫去。

“你的理想型是什么。”卫泽衍忽然开口。

金钱抬头白了他一眼。

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问他理想型是什么。

卫泽衍的表情很认真，筷子拿在手里还没动，好像在等一个重要的尽调结果。

“你。”

“太敷衍了。说具体点。”

这还敷衍，这不是标准答案吗？

“这不敷衍——”

“说具体点。”

金钱看着他。

卫泽衍那双眼睛此刻正盯着他，里面有一种不打算轻易放他过关的执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筷子放下。

“脸好看。”

“还有呢。”

“腿长。”

“还有。”

“有钱。”

“还有。”

“会做饭、会哄人、能扛事、还能帮我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