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气说完，说完之后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这下够具体了吧。

卫泽衍在桌子底下伸腿。

他的脚趾隔着袜子蹭了一下金钱的脚踝，力道很轻，像猫用尾巴扫过手背。

“那你眼光不错。”

金钱差点把面呛进鼻子里。

他猛抬头瞪着卫泽衍，卫泽衍正在低头吃面。

金钱感觉脚踝，有点痒，又有点麻。

“把腿收回去。”

“你先吃面。”

“你这样我怎么吃。”

“就这么吃。”

金钱瞪着他，但没把脚抽回去。

招财从桌子底下探出脑袋，看了看两个主人的脚，大概觉得很无趣，又缩回去继续蹭桌腿。

招财和来福的“跨物种贴贴”视频在宠物圈炸了。

起因是一个宠物博主把他们上次在宠物咖啡厅的直播片段剪成了一个三分钟的短视频，配上音乐和字幕，标题叫《猫狗之间真的有爱情吗？》。

视频里招财蹲在玻璃这边，来福蹲在玻璃那边，两只爪子隔着玻璃叠在一起。

博主还加了一个慢放效果，把招财歪头看来福的那两秒拉到了五秒，配上钢琴曲，硬生生剪出了偶像剧的感觉。

视频播放量两天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前排全是“啊啊啊啊啊啊”“我磕到了”“这对CP我锁了”。

然后有人建了“招财来福”超话。

金钱是刷微博的时候发现的，超话头像是一张粉丝画的同人图，招财蹲在云朵上，来福蹲在另一朵云朵上，两只爪子中间连着一道彩虹。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好半天，表情说不上是震惊还是佩服。

超话里已经有两千多个帖子了。

有人写小作文分析招财和来福的“感情线”，有人剪了跨物种混剪视频，有人画了十几张漫画，把两只宠物画成了猫狗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但结局是好的，朱丽叶没有喝毒药，罗密欧也没有被流放，它们在彩虹桥上相会了。

金钱拿着手机走进书房，把屏幕怼到卫泽衍面前。

“你看这个。”

卫泽衍接过手机翻了翻，眉头越皱越深。

他点开那张彩虹桥同人图放大了看，又翻了几个帖子，然后把手机还给金钱。

“你也有今天。”

“什么意思。”

“你的猫跟别人家的狗谈恋爱，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你还得帮它管理公关形象。”

卫泽衍靠在椅背上，调侃“这不就是你每次签售被围观的翻版吗。”

金钱被噎住了。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招财是公众人物，它的“恋情”被全网围观，它爹在帮它消化舆论。

这套流程跟他每次上热搜之后林编辑帮他做舆情监控一模一样。

“……我女儿随我。”金钱认了。

“随得好。”

卫泽衍把招财从猫爬架上抱下来。

招财刚睡醒，浑身软塌塌的，被他抱着也不挣扎。

卫泽衍把它举到眼前，两手托着它的前腿，认真端详它的脸。

招财被举着，四只爪子悬空，尾巴慢悠悠地甩了一下，表情写满了“随便你”。

“你哪只眼睛看出它跟一只狗配的？”卫泽衍转头看金钱。

金钱正窝在沙发上改稿子，头都没抬：“人家是自由恋爱，你管不着。”

“它是猫。”

“猫怎么了。猫也有择偶权。”

“它绝育了。”

“绝育不影响谈恋爱。”

卫泽衍把招财举高了一点，对着客厅的灯光看它的脸。

那姿势像是在鉴定一件古董的真伪。

招财的耳朵往后压了压，眼神越来越不耐烦。

“你告诉爸爸，你喜欢那只短腿狗吗。”卫泽衍对着猫说，“喜欢就眨一下眼，不喜欢就眨两下。”

招财伸出爪子，把卫泽衍的脸推开了。

肉垫拍在他鼻梁上，不疼，拒绝回答。

金钱在沙发上笑得差点把电脑踹到地上。

卫泽衍把招财放回猫爬架上，猫立刻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尾巴在台面上拍了两下。

“它脾气越来越大了。”卫泽衍揉着鼻梁。

“随你。”

卫泽衍转过头看着他。

“……随我。”

卫泽衍坚持要给招财开个辟谣直播。

“你认真的吗。”金钱坐在沙发上，看着卫泽衍在客厅架手机支架，调灯光角度，把招财从猫爬架上抱下来放在镜头前。

招财被摆在一个猫窝造型的坐垫上，面前是卫泽衍的手机，镜头正对着它的脸。

“认真的。”卫泽衍把手机架好，打开直播平台的后台，“它的公众形象需要管理。”

“它是只猫。”

“是只有百万粉丝的猫。公众人物需要澄清绯闻。”

金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一次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