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衍的逻辑总是这样，出发点离谱，但推导过程无懈可击。

他选择闭嘴，靠在沙发上当观众。

直播间开了。

卫泽衍没有露脸，镜头只对着招财。

标题写的是——“招财关于近期传言的回应”。

弹幕瞬间涌入。

“？？？？？？”

“招财开直播了！！！”

“辟什么谣？是不是来福的事？”

“卫总你居然给猫开直播哈哈哈哈”

“顶流的亲自回应”

招财对着镜头打了个哈欠。

卫泽衍画外音：“招财，你对最近网上关于你跟来福的传言有什么想说的。”

招财舔了舔爪子。

“你的态度是默认还是否认。”

招财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镜头，尾巴在坐垫上拍了两下，然后团成团睡了。

呼吸很均匀，肚皮一鼓一鼓的，耳朵偶尔抖一下，显然对这场“辟谣直播”毫无参与的兴趣。

弹幕疯了——

“招财老师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高冷顶流的态度”

“卫总你在试图让一只猫开记者招待会”

“招财：我睡了你们随意”

“来福在屏幕那边肯定也在看直播”

“这对CP更真了”

卫泽衍看着直播间疯涨的人气和满屏的“哈哈哈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画外音又响了。

“直播结束。”

屏幕黑了。

弹幕还在刷——

“卫总别关啊”

“招财还没回应呢”

“卫总你是不是输给一只猫了”。

金钱在沙发上笑得弯了腰。

“你……你的辟谣直播……就是让它当着全网的面睡了？”

卫泽衍关掉手机，面无表情地把招财连猫带坐垫一起端回了猫爬架上。

猫全程没醒。

“它不想回应。”卫泽衍说。

“它回应得很清楚了，就是‘关我屁事’。”

卫泽衍在沙发上坐下来，金钱还在笑，笑到靠在他肩膀上直不起腰。

卫泽衍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稳了，下巴抵在他头顶。

“……别笑了。”

“不……不行……”金钱笑出眼泪了，“你开直播给猫做公关，你比我还离谱。”

卫泽衍把他往怀里拢了拢，没说话，但他自己也在笑。

第136章 开幕

沈栀受邀举办画展。

邀请函是沈栀亲手画的。

是用水彩画在厚卡纸上的。

正面是画展的名称——“纸间·沈栀个人作品展”，背面是一小幅手绘的书店内景，书架、台灯、窗台上蜷着的猫，笔触很细，颜色偏暖。

每一张邀请函的背面画得都不一样，卫泽林手上那张画的是一盏台灯，光晕一圈一圈地晕开，灯下面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你画了多少张。”卫泽林拿着邀请函问。

“六十多张。邀请的人不多，就自己画了。”

沈栀坐在收银台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支勾线笔，手指上沾着墨绿色颜料，“画廊那边说可以帮我印，但我觉得自己画比较好。”

卫泽林低头又看了一遍邀请函。

展期定在一个月后，场地在市中心一家艺术空间，不大，但位置很好，隔壁就是市美术馆。

他之前路过那里，知道那个艺术空间的门槛不低，能被选中本身就说明沈栀的水平被认可了。

“你紧张吗。”他问。

沈栀想了想，摇头：“不紧张。我画完了想画的东西。”

卫泽林把邀请函小心地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那天我请假，早上去帮你布置会场。”

“你不用请假，下班再来就行。”沈栀放下笔，“场地那边有专业的布展团队，不需要帮忙。”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想从早上开始就在那儿。”

沈栀看了他两秒。

卫泽林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犹豫，也没有那种刻意表现的意思，就只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决定好的事。

她的手指在勾线笔的笔杆上轻轻转了一圈。

“……好。”她说。

卫泽林点了点头，走到书架那边去整理新到的书。

沈栀继续画剩下几张邀请函，画了几笔之后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卫泽林的背影。

他正蹲在书架前面，把新书一本一本按类别码好，动作很仔细。

他蹲着的时候肩膀会微微往前倾，后脑勺的头发有一个很小的发旋。

沈栀低头继续画，嘴角的弧度她自己没注意到。

画展开幕那天是周六。

艺术空间的展厅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灯光调得很暗，聚光灯打在每一幅画上，把画框里的色彩照得发亮。

墙面刷的是浅灰色，地面是水泥自流平，走上去有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