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185)
她没翻,只是刚好看到了。
但她以为是公司的事。
卫泽林在泽衍集团做市场,最近确实在忙一个新品牌的推广方案,加了好几天班。她想,大概是工作太累了。
她在画室里画了一幅卫泽林的侧脸。
他靠在书架上看书的样子,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鼻梁和下颌线勾出清晰的轮廓。
她画了三个下午,最后一笔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的睫毛很长,低头看书的时候会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画完之后她把画架转过去,面朝墙放着。
周末傍晚卫泽林来送晚饭。
他说买了沈栀爱吃的那家酸菜鱼,把外卖盒放在收银台上拆包装。
沈栀从画室下来帮忙拿碗筷,余光扫到卫泽林正往画室的方向走,他想上去叫她。
“等一下!”沈栀两步并作一步跑过去,身体挡在画室门口。
“怎么了?”
“今天……今天在整理颜料,很乱,别进去踩到了。”
卫泽林看了她一眼。
沈栀的表情不太对劲,语气也不太对劲。他笑了一下,没追问。
“好,我摆碗筷。”
沈栀转身上楼,把那幅侧脸画从画架上取下来,小心地放进了储物柜最里面那层,关上了柜门。
……
金钱又带招财去了那家宠物咖啡厅。
起因是来福的主人通过宠物博主联系上了金钱,说他们家来福每次路过那家咖啡厅都要在门口蹲一会儿,往玻璃里面看。
金钱收到那条私信的时候正在给招财开罐头,低头看了看正在埋头吃罐头的猫。
“你女朋友的家长找上门了。”
招财没抬头。罐头比什么都重要。
周末金钱把招财塞进猫包里,开车去了咖啡厅。
招财大概知道要去哪里,一路上很安静,尾巴从猫包透气孔的缝隙里伸出来,偶尔甩一下。
到了店里,来福果然在。
它蹲在玻璃窗外面,后腿坐在台阶上,前腿撑着地面,舌头伸在外面哈着气。
看到招财从猫包里钻出来,它的尾巴开始摇了,从台阶左边摇到右边,整个屁股都在晃。
招财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走到玻璃前面贴爪子。
它绕着咖啡厅走了一圈,从书架旁边走过去,从椅子底下钻过去,把整个空间的角落都巡视了一遍。
来福在玻璃外面跟着它走,走几步停一下,走几步又停一下,尾巴一直在摇。
最后招财在靠窗的位置趴下来。
那个位置刚好是一个软垫卡座,它的身体窝在垫子里,尾巴从座位边缘垂下去,刚好垂到玻璃窗边上。
来福站在窗外的台阶上,抬头看着那条晃来晃去的猫尾巴。
它的尾巴摇了很久,然后慢慢停下来,安静地蹲在那里,鼻尖贴着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了一小片雾气。
金钱坐在隔壁桌,喝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拿铁,对着这两只的相处方式叹了口气。
“你俩到底是不是谈恋爱。”
招财甩了甩尾巴尖。来福的尾巴也跟着摇了一下。
卫泽林租下了那个艺术空间。
就是沈栀办画展的那个展厅。他提前两周联系了场地方,把展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定了下来。
场地方问他做什么用,他说“求婚”。
场地方的对接人愣了一下,说从来没接过这种业务,他说“没关系,按正常布展流程走就行”。
他花了一个星期布置。沈栀画展上所有展出的画他都找人做了高精度的复制品,按原来的顺序重新挂上墙。
灯光调成跟画展那天一模一样的暖黄色,签到台上那罐洋甘菊他找了同一家花店重新插了一束。
他甚至在原来放酒水台的位置重新摆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放了两杯沈栀爱喝的手冲咖啡。
展厅中央摆了一束向日葵。
不是洋甘菊那种素淡的颜色,是那种大朵大朵的、黄得晃眼的向日葵,用粗麻布裹着根茎,放在一个旧陶罐里,跟画展开幕那天他插洋甘菊的陶罐是同一个。
卫泽衍和金钱在展厅外面等。
卫泽林说“你们不用进去,在外面帮我听一下动静”。
金钱说“你是怕我们看了你紧张”,卫泽林没否认。
沈栀以为画展有后续活动。
卫泽林跟她说艺术空间那边想跟她谈一个后续合作,请她周末过去一趟。
她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推开展厅的门,灯是亮着的。
墙上挂满了她的画,不是原作,但复制得几乎一模一样。
每一幅都在原来的位置,连灯光的角度都跟画展那天一样。
她往前走了一步。签到台上放着一束洋甘菊。
她再往前走,看到展厅中央那束向日葵,还有向日葵旁边站着的卫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