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林穿着第一次跟沈栀约会时的外套。

他手里拿着那个戒盒，看到沈栀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我第一次来你书店的时候，我买那三本书是因为想多待一会儿。你在收银台后面画画，头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的声音有点抖，但没有停。

“后来我每个周末都来。你来画展给我讲每一幅画的笔法，我在旁边其实听不懂，但我可以听你说一整天。你去城郊看日落，坐了两个小时公交，回来的时候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的肩膀麻了三天，但那三天我很开心。”

他停了一下。展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沉嗡鸣。

“我看你画画。画那幅空书店的时候你画了整整一周，每天从下午画到凌晨。我在楼下看店，抬头看到楼上的灯亮着，就知道你还在画。那时候我想，以后每一个傍晚，我都要在楼下抬头看到那盏灯。以后每一个早上，我都要在你旁边。”

他单膝跪地，打开戒盒。

那枚细圈的戒指在展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沈栀，嫁给我。”

沈栀站在原地。她的眼眶红了，但嘴角是弯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在卫泽林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她伸出手。卫泽林的手指在发抖，试了两次才把戒指推到她无名指的根部。

那个细圈刚好贴着她的指节，不大不小，像量过一样。

沈栀笑出声来。她伸出另一只手把卫泽林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抱住。

“好。”她说。

门口传来一声轻轻的闷响，金钱被卫泽衍拉走了，但在走之前他的肩膀撞了一下门框。

第138章 欠你

沈栀第一次以“未婚妻”的身份去卫家吃饭。

她带了高级茶叶还有酒给卫镇山，还带了一些自己做的小吃食。

卫镇山坐在主位。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比平时少了一点距离感。

卫泽衍和金钱坐在他对面，卫泽林和沈栀挨着坐。

菜品很丰富，是卫泽林安排的，都是沈栀喜欢吃的。

饭桌上卫泽林一直在给沈栀夹菜。

卫镇山的话不多，但吃了半碗饭之后他端起汤勺，给沈栀碗里添了一勺排骨汤。

沈栀端着碗说了声“谢谢叔叔”。

卫镇山点了一下头，“多吃点。”

又吃了一会儿，卫镇山放下筷子。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明年春天。”卫泽林说。

卫镇山又点了一下头。

沈栀低头喝汤。她的左手在桌子底下伸过去，握住了卫泽林的手。

卫泽林反握住她，两个人的手在桌布下面交叠着，谁都没说话。

金钱在对面看到了桌布下面那一动，没戳破。

他夹了一块白切鸡放到卫泽衍碗里。

卫泽衍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把那块鸡吃了。

从卫家老宅出来，卫泽衍开着车，金钱坐在副驾。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卫泽衍忽然开口。

“我们家欠你一顿正式的饭。”

金钱正在刷手机，听到卫泽衍的话他抬头看了卫泽衍一眼。

“他反对已经很好了，今天不是一起吃了吗，不欠什么。”

“那不一样……反正他就是欠你的。”

“我有你这么惦记我就够了，那些形式我不在意。”

金钱觉得这样的卫泽衍是真可爱，总觉得亏欠他，总想把最好的给他。

“那你可太容易满足了，我都没啥动力了。”

“哈哈哈……”金钱被他逗笑了，“行，我给你动力，我想要好多钱，要房子要车子。”

“行，老公的都给你，给你赚多多的。”

……

卫泽林想找卫泽衍和金钱当伴郎。

“哥，要不要当我婚礼的伴郎。”

卫泽衍的回复很快。

“不要。”

“你还是不是我哥。”

“我是你哥，但我不当伴郎。”

卫泽林连发了三个问号。然后他转头去私聊金钱。

“金哥，可以给我当伴郎吗？”

“我也不行。”金钱的回复后面跟了一个捂脸的表情，“我社恐。”

“你社恐？你上台演讲、签售面对几百号人、直播被弹幕刷屏，你社恐？”

“那不一样。”金钱打字的速度很快，“那些是工作。”

卫泽衍突然又回了一句“我们都不当伴郎，只当我们的新郎”。

周末，沈栀去试婚纱。

她约了一家独立设计师的工作室，藏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

卫泽林陪她去的，坐在试衣间外面的沙发上等。

沈栀在里面待了快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