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191)
奶油抹得不算平整,边缘有一点塌,但上面用巧克力酱写了四个字:生日快乐。
“蛋糕也是你做的。”
“嗯。练了两次。这是第三个。”
金钱看着那个蛋糕。巧克力酱的字在烛光里泛着一点光。
他许了愿,把蜡烛吹了。
然后卫泽衍从餐桌对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
戒指在烛光里折出一道细长的光,铂金戒圈,线条干净,内侧刻了一圈字。
“金钱。”卫泽衍叫了他的全名。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很少叫全名。
他都是叫他“钱钱”,叫“老婆”,叫“宝贝”。
金钱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他。
卫泽衍单膝跪在他面前,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指捏着戒盒的边缘。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离开泽衍集团是一个,创建初光资本是一个。每一个决定我都想得很清楚,利弊、成本、风险、回报。但跟你在一起这件事,我没有想过利弊。第一次见到你,那时候我想,这个人很有意思,你的人生,我要参与。”
他把戒盒往前递了半寸。
“钱钱,跟我结婚。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金钱低头看着那枚戒指。他的眼眶红了,但他不想哭。他把手背在眼睛上用力蹭了一下,然后伸出手。
“……戴上。”
卫泽衍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拉过他的左手。
戒圈推到无名指根部的时候,金钱感觉到那道刻痕——内圈刻了字。
他低头借着烛光看了一眼。“金钱爱卫泽衍”,小小的,细细的,嵌在铂金戒圈的内侧。
“……为什么不是你的名字在前面。”
“因为这是我送你的戒指。你的戒指上刻你对我的感情。”
卫泽衍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戒盒,打开,里面是另一枚同款戒指。
他把戒圈翻过来给金钱看内圈的刻字。
“卫泽衍爱金钱。”
金钱盯着两枚戒指看了好一会儿。
卫泽衍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金钱还没站稳,卫泽衍的吻就落下来了。
招财本来在沙发睡觉,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餐桌那边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然后默默把脑袋缩进沙发垫子缝里。
人类的求偶仪式比猫复杂多了,它选择不看。
“等一下——”金钱喘着气推开他,“蛋糕还没切。”
“蛋糕可以等。”
卫泽衍的手指已经摸到了他衬衫的扣子。
金钱被他推着往卧室的方向走,脚下绊了好几次。
他的后脑勺被卫泽衍的手掌护着,每次快要撞到门框的时候那只手就会提前垫在他脑后。
“你每次都是这样,求婚都不安分。”
“这也是求婚的重要环节。”
卧室的门关得很紧。
隔音还行,但招财还是能听到一些动静,床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偶尔夹杂一句压着嗓子的“老公”。
求婚戒指戴上没几天,金钱发现卫泽衍在偷偷研究什么东西。
那天是周日,两个人都在家。
金钱窝在沙发上看小说,招财趴在他腿上打盹。
卫泽衍坐在餐桌那边,对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偶尔划一下屏幕。
他已经看了半小时了。
“你在看什么。”金钱把电脑合上。
卫泽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然后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搜索引擎的页面,搜索框里打着一行字:“同性伴侣如何办理意定监护”。
下面的搜索结果被他点开过好几个,浏览记录里有公证处的办事指南、律师事务所的科普文章,还有一篇知乎帖子,标题叫《我和伴侣办了意定监护,公证员说这是最浪漫的法律文件》。
金钱把手机拿在手里,往下划了几下。
他看到卫泽衍在浏览器收藏夹里存了十几篇相关文章,从意定监护的办理流程到财产约定的公证手续,从医疗授权书的模板到遗嘱继承的法律条文。
每一条都点了收藏,分类整整齐齐。
“你研究这个干嘛。”
“除了领不了证,其他都能办。”
卫泽衍把手机从他手里拿回来,锁屏放在桌上,“意定监护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医疗授权、财产归属、继承权,这些都可以通过公证来约定。虽然比不上结婚证的法律效力完整,但在现有条件下,能做到的都做。”
金钱靠回沙发里,他看着卫泽衍,“阿衍,你不用……”
“只是想让你知道。”卫泽衍打断他,“我不需要那张纸也能让你走不了。”
“你早就让我走不了了。”
卫泽衍抬头看着他。金钱的耳朵是红的,但表情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