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衍从矮桌上拿了一颗瓜子，没磕，放在手心里搓了搓。

金钱伸手从他手心里把那颗瓜子拿走了，磕开，吃了，把壳扔进火盆里。

瓜子壳在火上炸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卫泽衍看了他一眼，然后也拿了一颗瓜子，磕开，把仁递到金钱嘴边。

金钱低头叼走了。

对面的贺霖和顾星河似乎没有注意这边。

顾星河正低头剥瓜子，把剥好的仁放在一张纸巾上，堆了一小撮。

第三天返程前，四个人在民宿门口拍照。

顾星河拿手机拍的。

他退到银杏树下面，蹲下来，举着手机构图。

镜头里四个人的背影，最左边是贺霖，穿着黑色冲锋衣，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往左偏了一点。

挨着他的是顾星河自己，他的背包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半。

右边是金钱，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卫泽衍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着。

背景是山，青灰色的山体在晨光里被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云在更低处，压在山谷上面，像一条白色的河。

“拍了。”顾星河站起来，低头看了看成片，“回头发群里。”

回程的车上，金钱靠着车窗睡着了。

他的头靠在车窗玻璃上，随着车身震动轻轻晃着。

山路弯道多，每次转弯他的身体就微微倾斜，快要滑下去的时候卫泽衍伸手托了一下他的下巴，把他扶正。

他嘟囔了一句什么，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了。

卫泽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外套很大，从肩膀一直盖到膝盖。他把外套边缘掖了掖，遮住金钱露在外面的手指。

第148章 灵感

金钱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女主角站在客厅中间，对面是她妈。她妈手里还拿着削了一半的苹果，削皮器悬在半空。

女主角刚才说了一句“妈，我喜欢的是女生”，然后整个世界都停了。

墙上的挂钟还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但她妈的削皮器没有再动过。

金钱把手放在键盘上，打了三行对话。

女主角妈妈说的第一句是“你再说一遍”。

他读了一遍，觉得太轻。

删掉。改成“你是不是中邪了”。

又读了一遍，觉得太重。

删掉。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书房里只有空调的低频嗡鸣和招财在客厅跑酷撞到猫爬架的声音。

卫泽衍从客厅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没说话，先走到金钱身后，把水杯放在桌上，然后弯腰，下巴搁在金钱的肩膀上。

他的呼吸打在金钱的颈侧，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

“写不出来就先放着。”

“我想把这段写好。”金钱把文档关了又打开，“这段很重要。如果这段写不好，后面她的整个动机都立不住。”

“你现在写不出来，不要勉强。你需要做些其他的事，或许灵感就来了。”

“什么事。”

卫泽衍的下巴从他肩膀上移开。

他的手从椅背上滑下来，放在金钱的肩膀上，拇指在肩胛骨中间的位置按了一下。

那个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那一小块僵硬的肌肉压下去。

“你坐太久了。”他说。

“我不——”

卫泽衍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锁骨，手指勾住他T恤的领口，往下拉了半寸。

嘴唇贴上了他后颈凸起的那块骨头。

不是亲，是含着，舌尖轻轻抵了一下。

金钱的肩膀缩起来，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

“你又来。”

“嗯。又来。”

卫泽衍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转了个方向。

金钱的后背抵在书桌边缘，卫泽衍站在他两腿之间，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侧。

他的手指从T恤下摆伸进去，指腹贴着腰侧的皮肤，从腰窝往上慢慢推。

金钱的手从椅子扶手上移到了卫泽衍的肩膀上，推了一下，没用力。

“招财——”

“在外面。门关了。”

卫泽衍低头吻他。

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薄荷味，舌尖撬开他的牙关，不急不缓地往里探。

金钱的后腰压着书桌边缘，键盘被他的背顶得往旁边滑了半寸。

他伸手拽住卫泽衍的衣领，把他往下拉。

卫泽衍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大腿后侧，一用力，把他整个人抱上了书桌。

键盘被推到旁边，鼠标垫歪了，显示器晃了一下。

金钱的手撑在桌面上，纸张被压出褶皱，他低头看着卫泽衍的手指解开他牛仔裤的扣子，动作不急不慢，跟拆一份文件一样精准。

“你每次都用这招——”

“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