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衍把文件放在玄关柜上，走进来。

他走到金钱椅子后面，弯腰，嘴唇贴上他的后颈。

嘴唇压上去停了好几秒，鼻尖抵着他的发根，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热的。

“那今晚出去吃。”他直起身。

“好。”

卫泽衍站直了准备走出去，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转身，一只手扶着门框，侧着身子。

“你初稿写完了，那下一本写什么？”

金钱还靠在椅背上，嘴角翘了一下。

“还没想好，先歇一阵。”

卫泽衍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书房。

过了两秒，他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那这几天把蜜月欠的那趟徒步补上。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个日料，周牧说新开了家不错。”

金钱闭上眼睛，听着卫泽衍在客厅里翻找手机号码的声音。

招财被吵醒了，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走出书房。

……

金钱把初稿发出去之后就开始坐立不安。

明知道编辑说了“一周内给反馈”，他还是忍不住一直看邮箱。

卫泽衍下班回来的时候，金钱正对着电视发呆。

电视上播的是一个讲深海鱼类的纪录片，旁白说深海鱼在交配季节会游几千公里寻找伴侣。

金钱盯着屏幕上的发光鱼群，表情跟在思考什么重大人生问题似的。

卫泽衍换了拖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垫陷下去一块，金钱的身体往他那边歪了歪。

“还在等回复？”

“嗯。”

“你这样等不是办法。”卫泽衍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刚好碰到金钱的肩膀，“我们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

“怎么转移。”

“造个小人儿。”

金钱转过头。

他盯着卫泽衍看了两秒，然后看到他嘴角那个极细微的弧度，每次他要说什么不着调的话之前嘴角都会先弯一点点。

“你说的‘小人儿’是……”

“我意思是我们可以再养一只猫。”

“你刚才的停顿不太像在说猫。”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卫泽衍把问题抛回去。

金钱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转过身面对他。

“你再说一遍，我录音。”

“养猫，我说的是养猫。”

金钱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卫泽衍的动作比他快，按住他的手腕，俯身吻住他。

那个吻让金钱没法去够手机，也没法说话。

电视里的深海纪录片旁白还在用平稳的语调介绍雄性深海鱼如何用发光器官吸引配偶。

第150章 进宝

卫泽衍真的带金钱去看了猫。

周六上午，他开车导航到城郊一家救助站，路线提前查好了，后备箱还放了一个空猫包。

金钱坐在副驾上看着他倒车入位，说“你早就准备好了是吧”，卫泽衍拔了钥匙说“上周约的”。

救助站是一排平房，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

院子里有几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活动区，几只成年猫在晒太阳。

工作人员带他们穿过走廊进到室内，一排笼子靠墙码着，里面有大大小小十几只猫。

金钱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个笼子前面停下来。

笼子里是一只小黑猫，三个月大，瘦得能看到肩胛骨的轮廓。

全身漆黑，只有胸口有一小撮白毛，蹲在笼子最里面的角落，前面放着的猫粮几乎没动。

别的猫看到人来会凑近笼子叫，它不叫，也不凑近，只是缩在角落里，用两只黄色的眼睛盯着外面。

金钱蹲下来。隔着笼子的铁丝网，他把手指伸过去。

小黑猫盯着他的手指，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过了好几秒，它站起来，很慢很犹豫地往前迈了两步，伸长脖子，鼻尖碰到金钱的指尖。

冰凉的，带着一点湿气。

“它跟你挺有缘的。”卫泽衍站在后面。

金钱问工作人员它叫什么，工作人员说还没取，领养人可以自己取。

金钱把手从笼子边上收回来，说：“叫进宝。”

卫泽衍弯腰看了看笼子里的黑猫，那团黑毛已经重新缩回角落里了，但黄色的眼睛还盯着他们。

“招财进宝，配套了。”

金钱把进宝从笼子里抱出来的时候它没有挣扎。

瘦小的身体缩在他怀里，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胸口，头埋进他臂弯里，尾巴紧张地夹着。

金钱用手掌托着它的后腿，感觉到它的小心脏在肋骨下面突突地跳。

卫泽衍在旁边办领养手续，签字的时候看了一眼金钱怀里那只只露出两个耳朵尖的黑毛团。

进宝到家的第一天，招财在猫爬架最高那一层蹲了两个小时。

进宝被放在客厅角落的一个新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