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在跟金钱聊上次直播的数据。

金钱靠在沙发边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偶尔点头应两句。

小糖还在跟招财单方面聊天，话题已经从饼干跨越到了今天早上在楼下看到的那只橘猫。

第149章 小人儿

晚饭后苏糖和江念糖走了。

小糖临走的时候扒着门框回头喊了一声“招财我下次还来”，招财趴在沙发扶手上，尾巴尖弯了一下。

它今天被一个两岁人类念叨了两个小时，全程没有伸爪子，没有跑，只是中间翻了个身把肚子藏起来了。

门关上之后客厅安静下来。

茶几上散着茶杯和蛋糕碟，招财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绕到茶几旁边，闻了闻小糖掉在地上的一小块饼干渣。

金钱靠在沙发上，头仰在靠背上，闭着眼睛。

卫泽衍站在厨房水槽前面洗碗。

水龙头开得不大，水流冲过碗沿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很有节奏。

他把洗好的碗放在沥水架上，又拿起一个杯子。

金钱睁开眼，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他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了卫泽衍好一会儿。

卫泽衍把最后一个杯子冲干净，放在沥水架上，关掉水龙头。

厨房安静下来，只有排水管里残余的流水声。

“你今天招待客人比以前有耐心。”金钱说。

“以前没耐心是因为觉得麻烦，现在觉得还行。”卫泽衍把手在水槽边甩了甩，转过身。

“为什么。”

“因为你在旁边。”

金钱靠在门框上没动。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打在他的侧脸上。

卫泽衍靠在灶台边上，两只手撑着身后的台面，身上还系着围裙。

金钱走过去。他走到卫泽衍面前，伸手拽住围裙的系带，把他拉下来。

嘴唇碰上的时候卫泽衍的手抬起来扶住了他的腰，指尖刚好卡在腰侧那个微微凹陷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

围裙上沾着洗洁精的味道，还有刚才洗碗溅上去的水渍。

过了一会儿，卫泽衍松开他，转身重新打开水龙头，把他挤到水槽边。

金钱的后背抵在水槽边缘，卫泽衍一边吻他一边伸手去摸水龙头开关，水流声在两个人身后响着。

金钱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水龙头把手，水流忽大忽小地晃了一下，溅了几滴水在灶台上。

然后水龙头被关掉了，厨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

周牧的品牌项目在亚洲市场的第三家店开在北京一个老牌商圈。

选址是他自己定的，商场是九十年代建的，去年刚翻新过，保留了大理石柱子和旋转楼梯，但加了很多玻璃和不锈钢。

周牧觉得这种新旧混搭的气质跟他的品牌很配。

开业当天门口摆了两排花篮，红色缎带上写着各家合作方的名字。

请的剪彩嘉宾不多，周牧站在最中间，卫泽衍站在他右边。

卫泽衍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西装，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没有打领带。

他手里的剪刀是金色的，刃口被阳光照得反光。

周牧侧过头，压低声音：“你最近好像不怎么管初光了？”

“管，但管得少了。”卫泽衍把剪刀换到另一只手。

“那你在忙什么？”

“我是有家室的人，当然是家里的事。”

周牧没有追问。

他认识卫泽衍十几年，知道“家里的事”四个字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司仪喊了倒计时。

卫泽衍跟其他人一起举起剪刀，刀刃合拢，红色彩带在剪断的瞬间弹了一下，分成两段落下来。

周牧伸手接住了卫泽衍剪断的那一段，动作很快，像是早就打算好了。

他把那段彩带卷了卷，塞进西装内袋里。

“你拿这个干嘛。”

“留个纪念。”周牧拍了拍胸口，“你剪断的彩带，沾下你的运气。”

卫泽衍转头看了他一眼。

周牧笑了一下，他穿着深灰色三件套，口袋里揣着一截剪断的彩带，看起来像刚做完一单大买卖的人。

他拍了拍卫泽衍的肩膀，那个力道很大，带着一种认识十几年的随意。

金钱把电脑关机的时候，手在键盘上放了好几秒才拿开。

他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招财趴在猫爬架上打呼噜的声音。

它今天翻了两次肚皮，吃了三顿猫粮，大概累了。

卫泽衍从客厅探了半个身子进来，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还拿着看到一半的文件。

他先看了看金钱，又看了看合上的电脑。

“写完了？”

“写完了。”金钱靠进椅背里，两只手垂在椅子扶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