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没说话，把饼盛出来放在盘子里。

卫泽衍出来的时候，看到餐桌上的小米粥和煎饼，愣了一下。

“阿姨，您做饭了？”

“你们年轻人不会做饭。”

“阿姨，我会。”卫泽衍拉了椅子坐下来。

金敏看了他一眼：“你做的跟我做的不一样。”

卫泽衍端起粥喝了一口，没接话。

餐桌上开始变得奇怪。

金钱埋头喝粥，余光看到卫泽衍夹了一块煎饼，然后放在他碗里。

过了一会儿又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背。

再然后又递了纸巾过来，因为金钱喝粥的时候不小心滴了一点在桌上。

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几百遍。

金敏全程没说话，喝粥，吃饼，偶尔抬头看一眼。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越来越复杂，像是在看一道解了一半的数学题。

金钱在桌子底下踢卫泽衍的脚。

第一下，卫泽衍没反应。

第二下，卫泽衍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嘴里还嚼着饼，表情无辜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怎么了？”卫泽衍问。

“没怎么。”金钱低头喝粥。

金敏放下筷子，看着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那眼神让金钱后背发凉。

下午金敏说要去开会，不用陪。

金钱送她到门口，她说“晚上不用等我吃饭，我跟以前的同事聚聚”。门关上的时候，她忽然又推开，探进半个身子。

“小卫。”

卫泽衍从客厅走过来：“阿姨？”

“晚上你想吃什么？阿姨回来给你带。”

“不用了阿姨，我……”

“烤鸭？”金敏笑了，“昨天你不是说爱吃烤鸭吗？我给你带。”

卫泽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谢谢阿姨。”

门关了。

金钱站在原地，看着他妈留下的那句话在空气里飘。

他爱吃烤鸭。她就记住了。

金敏在京市的第三天要回去了。金钱送她去高铁站，进站口人很多，金敏拉着行李箱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钱钱。”

“嗯。”

“你送我到那边就行，不用进站。”

金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金敏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扎起来了，看起来比来的时候利落了很多。

“妈，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金敏拉着他走到人少的地方，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转过身看着他，“妈跟你说句话。”

“你说。”

金敏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她最后说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老板肯定喜欢你。”

金钱的呼吸停了一秒。

“妈……”

“不用否认。”金敏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你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妈就一个要求，别委屈自己。”

金钱站在原地，鼻子发酸。

金敏拉着行李箱往进站口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他要是欺负你，你跟妈说，妈找他算账。虽然他是老板，但妈是老师，骂人这方面没输过。”

“妈……”

“走了。”

走到闸机口的时候，她忽然举起手挥了挥，不知道是在跟谁告别，然后就刷卡进去了。

金钱站在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闸机后面。

手机震了。卫泽衍的消息：「阿姨上车了吗？」

金钱回了两个字：「上了。」

「她说什么了吗？」

「说了。」

「说什么？」

金钱想了想，打字：「她说你做的饭挺好吃的。」

卫泽衍秒回了一个得意的表情，然后又撤回了，发了个“收到”。

金钱盯着屏幕，把手机收进兜里。

第22章 实习生

回到家的时候，卫泽衍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门一开他就抬起头，目光追着金钱从玄关到客厅。

“阿姨几点到家？”

“十点多。”

“明天我让人给阿姨寄点东西，昨天她说家里的红枣吃完了，我让人从新疆发一箱过去。”

金钱看着他，没说话。

卫泽衍被他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金钱换了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沉默了几秒。

卫泽衍转头看着他：“阿姨还说什么了吗？有没有提到我？”

“没有。”

“肯定有。”

“小事。”

“什么小事？”

“你烦不烦？”

“你越不说我越想知道。”

金钱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说了一句：“她说你喜欢我。”

卫泽衍没动。靠在沙发靠背上，表情没有变化，像没听到。

三秒后，他说：“阿姨眼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