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拿起沙发靠垫砸过去。卫泽衍单手接住了，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拉。

金钱整个人倒过去，摔在卫泽衍身上，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卫泽衍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金钱圈在中间。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鼻尖快碰到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打在彼此脸上。

金钱能看清卫泽衍眼睫毛的弧度。

卫泽衍的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他。

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分不清是谁的。

金钱先推开。

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他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走廊很短，但他觉得走了很久。

进了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地板凉凉的，透过运动裤渗进来。

心跳快得他觉得会死。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停在他房间门口。

然后是卫泽衍的声音，不大，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

“我等你。”

三个字。

没有“喜欢你”，没有“在一起”，只是“我等你”。

金钱把头埋在膝盖里，手攥着裤腿，攥得指节发白。

他没有回答。

——

公司来了个新员工。

苏糖，二十二岁，市场部新招的应届生，长得甜，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说话声音软软的。

第一天上班就带了手工饼干分给全公司，连前台都有一份。

金钱是在茶水间第一次遇到她的。

他端着咖啡杯走进去，苏糖正在接水。看到他，眼睛一亮。

“你是金哥吧？”

金钱的手顿了一下：“你认识我？”

“顾助理说的，说你是卫总的助理，人特别好。”

苏糖笑得很灿烂，“金哥，以后多关照！”

“别叫金哥。”

“那叫什么？”

“叫名字就行。”

“那多生分。”苏糖端着水杯，“金哥，你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京市的。”

“小城市的。”

“我也是小城市的！你哪个省的？”

金钱报了个省名，苏糖一拍手：“老乡！我也是那个省的！咱俩是老乡！”

她的声音很大，茶水间外面路过的人都听到了。

金钱端着咖啡杯，想走，但苏糖已经打开话匣子了，从老家的小吃聊到北京的房价，中间没让他插一句嘴。

当天下午，苏糖又来了。她端着一盘水果，站在金钱工位旁边。

“金哥，水果，给你的。”

“谢谢，不用。”

“拿着吧，市场部下午茶多出来的。”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你一个人坐这里？好可怜哦。我有空来找你聊天！”

“不用……”

她已经走了。

第三天，苏糖请金钱吃午饭。公司楼下新开了家面馆，她说要请老乡尝尝。

金钱想说不用，但苏糖已经拉着他的袖子往电梯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卫泽衍的办公室。

门开着，卫泽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夹，看着他们。

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把门关了。

声音很大。

“砰”的一声，走廊里都听到了。

顾星河从旁边的办公室探出头，看了一眼卫泽衍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电梯口被苏糖拉着的金钱。

顾星河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金钱发了条消息：

「你再不哄哄他，他要把苏糖调走了。」

金钱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回了一条：「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装。」

金钱把手机收起来，进了电梯。

苏糖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面馆的招牌菜，他没听进去几句。

第23章 金哥

下班回家，卫泽衍一句话没说。

换了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台上，径直走进房间，门关上了。

关门声有点大。

金钱换了鞋，去厨房看了看冰箱，拿出肉和菜，开始做饭。

蒸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一个小时后，菜做好了，卫泽衍还在房间，他去敲卫泽衍的门。

“吃饭了。”

里面没声音。

他又敲了两下：“卫泽衍，吃饭。”

“不饿。”卫泽衍声音闷闷的。

金钱站在门口，深呼吸。

“你吃醋了。”

里面还是没声音。

“苏糖就是同事。”

还是没声音。

“你再不出来我自己吃了。”

门终于开了。

卫泽衍靠在门框上，换了家居服，头发有点乱，表情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她叫你金哥。”

金钱看着他那个表情，本来想怼回去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笑。

很短，就一下，但卫泽衍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