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金钱走出去，卫泽衍跟在后面。

“钱钱。”

“闭嘴。”

“钱钱。”

“我说闭嘴。”

“钱钱钱钱钱钱。”

金钱停下来转过身，卫泽衍差点撞上他。

“你幼不幼稚？”

“你理我就不幼稚了。”

两个人站在一楼大厅，前台小姑娘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我理你。你闭嘴。”

“好。”

第31章 朋友圈

下午三点，苏糖端着一盘水果来找金钱。

“金哥，市场部下午茶多出来的，给你。”

“谢谢，放那吧。”

苏糖把盘子放在他桌上没走，靠在隔板上开始说话。

从天气聊到周末去哪玩，从周末去哪玩聊到最近哪家奶茶好喝。

金钱一边打字一边“嗯”“哦”“是吗”地应着。

“金哥，周末有个新开的密室逃脱，我们组了几个人，你来不来？”

“我不太……”

“来吧来吧，缺人！”

“我不会玩那个。”

“很简单的，我教你……”

“金钱。”

金钱和苏糖同时转头。卫泽衍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跟我过来，有个紧急文件要处理。”

金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糖：“我先去一下。”

“好的，金哥！”苏糖笑着挥手。

金钱走过去，卫泽衍转身就走，步子很快。两个人进了办公室，卫泽衍把门关上了。

金钱站在办公桌前环顾四周：“什么紧急文件？”

卫泽衍靠在门上看着他。

“没有。”

“什么？”

“没有文件。”

“那你叫我过来干嘛？”

“你说干嘛。”

金钱看着他，卫泽衍也看着他。

“你就是不想让她跟我说话。”金钱说。

“嗯。”

一个字，理直气壮得不像话。金钱张了张嘴想骂他，但发现自己竟然骂不出来。

“你幼不幼稚？”

“说过一遍了，换一句。”

“你无理取闹。”

“这句也说过。”

“你是不是有病？”

“这句说得最多。”

金钱不想说话了，转身要走。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卫泽衍从后面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刚好让他转过来。

“她又叫你金哥。”

“她叫怎么了？”

“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的事多了。”

“她夹菜给你。”

“也给你夹了。”

“她夹的我不吃。”

金钱看着他，卫泽衍的眉毛微微皱着，嘴抿成一条线。

和平时痞里痞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像一只护食的猫。

“你吃醋的样子真难看。”金钱说。

“没吃醋。”

“那你现在在干嘛？”

“在跟我的助理沟通工作。”

“用关门沟通？”

“紧急文件需要保密。”

金钱看着他认真编瞎话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没压住。

“你笑了。”卫泽衍说。

“没有。”

“笑了。”

“看错了。”

“没看错。”

金钱推开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卫泽衍的声音：“下班等我，一起走！”

走廊里的人都在看他。

金钱低着头快步走回工位，坐下来深呼吸。

桌上那盘水果还摆着，他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手机震了一下。卫泽衍发的消息：“你刚才笑了。”

金钱回了一个字：“滚。”

“你笑了就是原谅我了。”

“没原谅。”

“那你再笑一个。”

“卫泽衍你真是有大病。”

“确诊了，你主治。”

金钱把手机扣在桌上，苹果嚼得很响。

晚上回到家，卫泽衍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打字。打了删，删了打，反复好几次。

金钱从厨房端了盘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看到卫泽衍的表情很专注，眉毛拧在一起，像在处理什么重要文件。

“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卫泽衍把手机往旁边挪了一下，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

此地无银三百两。

金钱坐下来拿起遥控器开电视。综艺节目里的观众在笑，主持人在说话。

他换了个台，电视剧里两个人在吵架。又换了个台，新闻频道在播天气预报。

卫泽衍拿起手机又开始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速度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他的手机响了，不是来电，是消息提示音。然后又是一声，又是一声。

卫泽衍低头看着屏幕，表情从专注变成困惑。

“贺霖问我朋友圈发了一半是什么意思。”他把手机递给金钱。

金钱接过来一看——卫泽衍的朋友圈最新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