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39)
他把碗放在餐桌上,抬头看到金钱站在门口。
“站着干嘛?过来吃。”
“你刚才叫我什么?”
“钱钱。”卫泽衍拉开椅子坐下来,夹了一口咸菜放进嘴里,“怎么了?”
“你别这么叫。要不换个别的。”
“为什么?”
“听起来……”
“听起来什么?”
金钱张了张嘴,想说“太亲密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哦”。
他走过去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熬得正好,米粒开花,稠度刚好。
他低着头喝粥,耳朵从耳垂开始发红,一直红到耳尖。
卫泽衍坐在对面看着他,没说话,但筷子在咸菜碟子里夹了半天什么都没夹起来。
“你耳朵又红了。”卫泽衍说。
“粥烫的。”
“粥我吹过了,不烫。”
“你什么时候吹的?”
“盛出来的时候。”
“你变态吧,吹我的粥。”
“没吹你的粥,吹的是锅里的。”
“那有什么区别?”
“没有。”
金钱把粥碗放下,看着卫泽衍。
卫泽衍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报告,但嘴角那根线已经绷不住了。
“你笑什么?”金钱问。
“没笑。”
“你嘴巴都咧到耳朵了。”
“那是我脸大。”
金钱端起粥碗三两口喝完,站起来去厨房洗碗。
水龙头哗哗响,他在水槽前低着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的。
卫泽衍走进来把碗放进水槽,两个人的手在水里碰了一下。
“钱钱。”
“别叫。”
“碗我来洗。”
“不用。”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钱钱。”
“叫上瘾了是吧?”
卫泽衍靠在灶台边看着他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上午十点,周例会。
卫泽衍坐在主位上,投影仪打在他身后,PPT上是下季度的销售目标。
他讲得很顺,数据张口就来,从第一页讲到第十五页。
金钱坐在角落里记录,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字。
“所以第三季度的重点是……”
卫泽衍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扫过会议室里的人,落在角落里的金钱身上。
“钱钱,把那份报表给我。”
安静了。
不是一般的安静,是那种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安静。
有人手里的笔掉了,啪嗒一声,像信号弹一样炸开。
顾星河低头看笔记本,肩膀在抖。
苏糖的嘴巴张成一个O型,看看卫泽衍又看看金钱。
金钱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翻开文件夹,抽出报表站起来,走到卫泽衍面前,把报表放在桌上。
“卫总,报表。”
声音很平,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转身回座位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上来,红色一路蔓延到耳后、脸颊,连后颈都红了一片。
他坐下来低头继续记录,笔在本子上划了好几道。
卫泽衍拿起报表翻了一页,清了清嗓子:“第三季度的重点是渠道拓展……”
后面的会开了四十分钟,所有人都在认真听讲,但所有人的余光都在往角落飘。
金钱全程低着头,没抬过一次。
散会的时候大家往外走,顾星河经过金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那声“保重”的意思都在手上了。
苏糖走过来张了张嘴,没叫出“金哥”,憋了半天说了句“我先出去了”,快步走出去了。
金钱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卫泽衍站在茶水间门口端着咖啡杯,看到他过来把咖啡递过去。
“喝吗?”
“不喝。”
“还在生气?”
“没生气。”
“那你脸怎么还红?”
“热的。”
“会议室空调开的十六度。”
“我穿得多。”
卫泽衍看着他,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脸。手指碰到脸颊的一瞬间,金钱偏头躲开了。
“你干嘛?”
“看看多热。”
“卫泽衍。”
“嗯。”
“你能不能在公司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我叫的是你名字。”
“叫我金钱。”
“不行,太见外了。”
金钱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身后卫泽衍的声音追过来:“中午吃什么?钱钱。”
走廊里的保洁阿姨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金钱加快脚步走进电梯,按了关门键。
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住,卫泽衍走进来站在他旁边,电梯往下走。
“你真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中午想吃什么?”
“你离我远点就行。”
“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