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42)
卫泽衍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画圈,“所以等你全喜欢上了,我再亲。”
“你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一直是正人君子。你没发现吗?从情趣酒店到现在,我碰过你哪里?”
金钱想了想,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卫泽衍的手搭在他肩上过,搂过他的腰,握过他的手,牵过他的手腕,抱过他很多次,但确实没亲过。
“那刚才算什么?”
“刚才算打招呼。”
“你亲嘴打招呼?”
“跟我喜欢的人打招呼。”
金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头靠回他肩膀上。
电视待机画面还在弹来弹去,那个方块碰到角落的时候弹回来。
“卫泽衍。”
“嗯。”
“下次打招呼,时间可以长一点。”
卫泽衍笑了一下,下巴抵着金钱的头顶。
“多久?”
“五秒。”
“五秒不够。”
“那十秒。”
“一分钟。”
“嘴会麻。”
“麻了也值。”
客厅里安静了,只有电视待机画面弹来弹去的声音。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手握着,肩膀靠着,谁都没松。
过了很久,卫泽衍的手机亮了。
贺霖发来的消息:“你朋友圈到底什么意思?你俩在一起了?”
卫泽衍单手打字回了一条:“手滑。”
贺霖秒回:“你手滑,怎么没见你滑过别人?”
卫泽衍没回,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上。
“贺霖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他说。
“你怎么回的?”
“手滑。”
“他信吗?”
“不信。”
“那怎么办?”
“不管他。”
电视自动关机了,整个客厅暗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毯上。
两个人谁都没去开灯,就那么坐着,在黑暗里,手一直没松开。
第33章 喜悦
清晨七点,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沙发上。
金钱是被脖子痛醒的,整个人的姿势歪在沙发靠背上,头歪向一边,卫泽衍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手臂环着他的腰。
昨晚就那么睡了。电影放完,电视自动关机,两个人在黑暗里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躺下去了。
金钱动了动脖子,咔嚓一声,痛得龇牙。
卫泽衍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他侧头看着卫泽衍的脸,睡得很沉,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开,像只大型犬科动物。
“卫泽衍。”
没反应。
“卫泽衍。”
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脸埋进金钱的肩膀,继续睡。
金钱伸手把他的头推开,站起来。脖子咔嚓咔嚓响了好几声,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他走进卫生间照镜子,头发翘着,脸肿的,嘴巴有点肿。
昨晚他说“再打个招呼”,卫泽衍很听话地打了三次。
第一次三秒,第二次五秒,第三次数不清了。
他伸手摸了摸嘴唇,又放下,打开水龙头洗脸。水凉凉的,脸烫烫的。
卫泽衍出现在卫生间门口,靠在门框上,头发乱得像鸟窝,T恤领口歪到一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早啊,钱钱。”
“早。”
“脖子疼?”
“落枕了。你手不麻?”
卫泽衍活动了一下右手臂:“麻了。”
“活该。”
金钱把他推出卫生间关上了门。
吃早饭的时候,卫泽衍一直在哼歌。
没有调子,就哼哼哼,像蜜蜂在耳边飞。
金钱扒了一口粥,他哼。
金钱夹了一口咸菜,他哼。
金钱终于放下筷子看着他,他哼得更起劲了,嘴角上扬,眼睛弯着,整个人的表情写着“老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别唱了。”
“我在表达喜悦。”
“你喜悦能不能在心里表达?”
“不能,满了,溢出来了。”
金钱端起粥碗挡住脸。碗太大,挡住了表情,但没挡住耳朵。
卫泽衍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哼歌的音量又大了一点,这次有了调子,不知道哪首老歌,跑调跑得离谱。
“你别唱了。”金钱放下碗。
“为什么不让我唱?”
“难听。”
“我没唱,是哼。”
“哼也不行。”
“那你让我怎么办?笑?我在笑了。”卫泽衍咧嘴露出那颗虎牙。
金钱被他看得不自在,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卫泽衍没躲,反而在桌子底下用脚碰了碰他的脚。
两个人的拖鞋碰在一起,黑色的和灰色的。
“幼稚。”金钱说。
“跟你学的。”
手机响了。卫泽衍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表情一下子变了。
来电显示——卫镇山。
他看了金钱一眼,站起来走向阳台,推拉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