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金钱的嘴唇是红的。

“多长时间？”卫泽衍问。

“什么多长时间？”

“这次打招呼。”

“谁去算这个。”

“一分零三秒。”

“……”

“你接吻还数秒？”

“跟你有关的都要记。”

“你有病。”

“嗯，你有药？”

“没有。治不好。”

“那就不治了。”

卫泽衍又亲了他一下。

“这是补昨天的。”他说。

“昨天你亲了三次。”

“今天也补。一天补一次。”

“那我欠多少？”

“你从医院认识我那天开始算，到今天，减去亲过的次数，剩下的慢慢补。”

第36章 超话

周二刚上班，苏糖把金钱拉到茶水间的时候，表情严肃得像要谈判。

她关上了茶水间的门，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

“金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你说。”

“你和卫总是不是在一起了？”

金钱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可是卫总老是跟你眉来眼去的。”

“他看谁都那样。”

“他看别人像别人欠他五百万。”苏糖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物理定律，“他看你像想送你五百万。”

金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嘴竟然没法反驳。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假装没听到。

“没事，金哥。”苏糖忽然笑了，“我就是确认一下。如果他欺负你，你跟我说。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我可以帮你骂他。”

“你帮我骂老板？”

“对。骂完我就辞职，反正试用期还没过。”

金钱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大可不必必为了我辞职。”

“不是为你，是为了正义，为了磕CP。”苏糖拉开茶水间的门走了出去。

金钱站在茶水间里，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

下午苏糖又来了，这次端着两杯奶茶，一杯给金钱。

“金哥，喝奶茶。”

“谢谢。你刚才说的那个……磕CP，什么叫磕CP？”

苏糖的眼睛亮了。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到金钱面前。

屏幕上是某个社交平台的页面，顶头两个字——超话。

金钱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这什么东西？！”

“你和卫总的超话。”苏糖语气兴奋，“这个超话建了大概半个月。最开始是公司女同事群有人发帖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卫总对金助理不一样’，然后有人跟帖‘我早就想说了’，然后就有人建了这个超话。”

金钱低头看屏幕。帖子列表往下滑，一条一条的。

第一条，配图是卫泽衍在茶水间给他递咖啡，拍的是背影，卫泽衍侧着身，咖啡杯递过去，金钱的手伸出来接。

配文：“我们卫总什么时候给别人递过咖啡？别说递咖啡了，他连跟别人多说一句话都嫌累。”

下面有回复：“姐妹你拍到这一幕是立了大功。”

“卫总的侧脸好好看，金助理的手指好好看。”

“这俩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幅画。”

金钱的耳朵开始发烫。

第二条，配图是开会时的照片，拍的是会议桌的一角，卫泽衍坐在主位正在看文件，镜头边缘有金钱的半张脸。

配文：“今天开会，卫总看了金助理十三次。我数的。”

回复更多了。“我也数了，我数的是十五次。”

“你们开会都在数这个？”

“谁还有心思开会啊。”

第三条，配图是地下车库，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一辆车。

光线很暗，像素不高，但能看出来是卫泽衍和金钱。配文：“今天下班，他开他的车，他坐副驾，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金钱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苏糖站在旁边，笑得两个酒窝都出来了。

“金哥，你别紧张，这个超话只有公司内部几个人知道，不会外传的。”

“几个人是几个人？”

“大概……二十几个？”

“二十几个叫几个人？！”

“跟全公司比不算多。”

金钱深呼吸，把奶茶推回去，站起来走回工位。

坐下，打开电脑，处理了三封邮件，回了两条消息，整理了一份行程表。然后他打开了某博。

在搜索栏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又删。

最后还是搜索了。苏糖说的那个超话。

页面加载出来，他手抖着往下翻。从第一条翻到最后一条，翻了一个小时。

有截图，有照片，有文字记录。

有人记录他第一天来公司穿的衣服，“白衬衫，休闲鞋，像大学生”，有人记录卫泽衍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叫他钱钱，“全场安静，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有人拍了走廊里他走在卫泽衍身后的照片，配文“他在看他的背影，他在看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