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拍到贺医生的车停在顾助理家楼下，凌晨四点才走！！！”

苏糖在茶水间激动得差点把咖啡洒了。她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拉着金钱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睛亮得像灯泡。

“金哥你看到了吗？超话里都在说顾哥和贺医生！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金钱说看到了。

苏糖又说“你们四个人可以double date了”，金钱面无表情地说“我跟卫总没关系”。

苏糖看着他，歪了歪头，忽然笑了。“金哥，你嘴硬的样子好可爱。”

“我没嘴硬。”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那你的脸为什么红了？”

“有点热。”

“茶水间空调开的十六度。”

“就是有点热。”

苏糖还想说什么，目光越过金钱的肩膀看向门口，笑了一下，端着咖啡杯溜了。

溜的速度很快，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几秒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金钱转过身。卫泽衍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靠在门框上，姿态随意，但那道目光落在金钱身上带着一种“被我抓到了”的得意。

“谁说没关系？”他问。

“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卫泽衍走进来，步子不快不慢，“我在等你说。”

“等什么？”

“等你承认我们有关系。”

“现在确实没有。”金钱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那什么时候有？”

金钱端着咖啡杯从他身边走过去。

经过的时候卫泽衍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力度很轻。

金钱把袖口从他手里抽出来，继续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卫泽衍在身后说。

“什么问题？”

“什么时候有？”

走廊里有人经过。金钱没回头，但他的声音传过来，不大，刚好能听到：“等着吧你。”

卫泽衍靠在茶水间台面上，笑了。笑的眼睛弯弯。

手机响了。卫镇山发来的消息。

“周末回家吃饭。”

卫泽衍看着这几个字，嘴角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出茶水间。

经过金钱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金钱正低头整理文件，没抬头。

“周末我回家一趟。”卫泽衍说。

“哦。”

“你一个人在家，记得吃饭。”

“我不是你。”

“冰箱里有菜，拿出来解冻再做。别直接下锅。”

“知道了，你去忙吧。”金钱头都没抬。

卫泽衍站了两秒，走了。

金钱等他走远了，才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

走廊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他低头继续整理文件，翻页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

周末，卫家老宅。

卫泽衍到的时候，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卫镇山坐在主位，刘丽莎坐在他右手边，卫泽林坐在对面。

桌上摆了六菜一汤，比平时丰盛，但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卫泽衍拉开椅子坐下来。

“爸。”

“嗯。”卫镇山没看他，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

刘丽莎笑着给卫泽衍夹菜：“泽衍，好久没回来了，多吃点。”

卫泽衍说谢谢刘姨，把菜放在碗边没动。

卫泽林坐在对面低头吃饭，全程没说话。筷子碰着碗沿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很响。

吃到一半，卫镇山停下筷子。

“你那个助理还在公司？”

卫泽衍也放下筷子看着他。

“他叫金钱，是我的助理，不是‘那个助理’。”

卫镇山的脸沉下来。他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整桌都安静了。

刘丽莎端着的汤碗停在半空中，卫泽林夹菜的动作也停了。

“你是不是存心气死我？”

“我回来吃饭，怎么就是气你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您说清楚。”

卫镇山看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把筷子摔在桌上。

筷子从桌上弹起来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卫泽衍脚边。卫泽衍弯腰捡起来放回桌上。

“下个月林雪微回国，你见见她。”卫镇山的语气不是商量。

卫泽衍看着他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疲惫，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可能是恐惧。

“不见。”

“你必须见。”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你做什么主？你喜欢男人，你做得了这个主？”

大厅里安静了。刘丽莎放下汤碗，瓷器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卫泽林抬起头看了卫泽衍一眼，又低下去了。卫泽衍站起来。

椅子往后推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