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先走了。”

“坐下！”卫镇山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卫泽衍脚步没停。

刘丽莎追出来，在大门口拉住卫泽衍的手臂。

“泽衍，你爸身体不好，你就别气他了。”声音温柔，表情关切，像一个操心的母亲在劝任性的儿子。

但卫泽衍从小在这个家里长大，知道这种温柔下面的东西。

“刘姨，您别操心了。”他的语气很平淡，不冷，但很疏离。

像对陌生人说话的那种客气，礼貌但不亲近。

刘丽莎的手在他手臂上停了一下，松开。

“开车慢点。”

“嗯。”

他上车，关门，发动引擎。

车子从卫家老宅的院子里开出去，后视镜里，卫镇山站在餐厅的窗前看着他。

看不清表情，但那个影子站了很久。

卫泽林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路的尽头。

刘丽莎转身回屋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了句“进去吧，外面冷”，卫泽林没动。

“妈。”

“嗯？”

“你说哥他……会听爸的吗？”

“你爸有他的打算。”刘丽莎进去了。

第45章 鸡汤

卫泽林站在门口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他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远处只有路灯，一盏一盏排过去。

卫泽衍在等红灯的时候拿起手机，给金钱发了条消息：“在家吗？”

回复几乎是秒到的：“在。你吃饭了吗？”

他看着这五个字，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他踩了油门。

“没吃饱。”

“厨房有鸡汤，给你留的。”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打了两个字：“谢谢。”

删了。

又打：“好。”

删了。

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熄火，拔钥匙。

他在车里坐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下车锁门。

家里的灯亮着。玄关的灯，走廊的灯，厨房的灯，全亮着。

换鞋的时候他闻到鸡汤的味道，从厨房飘过来，整个屋子都是。

金钱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灶上的火开着，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回来？”卫泽衍站在厨房门口。

“你说回家吃饭我就知道不会顺利。”金钱把火关了，拿了碗和勺子，盛了一碗汤放在灶台上，“过来喝。”

卫泽衍走过去端起碗喝了一口。烫的，他嘶了一声。

“慢点喝。”金钱解了围裙挂在门后，“又没人跟你抢。”

“你做的。”

“我又不抢你的。”

“你可以抢。”

“我喝过了。”

金钱转过身看着他，嘴张了张又闭上了。把围裙挂好，把砂锅的盖子盖上。

“你昨天说嗓子不舒服，可能是要感冒。”他说，“鸡汤对感冒有用。”

卫泽衍从背后抱住他。手臂环过腰，手指交叠在金钱腹部，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整个人贴上来，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金钱的身体僵了一下，手还停在砂锅盖子上。

“汤要洒了。”

“洒了我舔干净。”

“你恶不恶心？”

“不恶心。”

“你不觉得恶心，我觉得恶心。起开点，你身上热。”

“那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你放开我才能端汤。”

“你先让我抱。”

“你几岁？”

“三岁半，你问过了。”

“你要不要脸？”

卫泽衍没动。下巴还搁在金钱肩膀上，呼吸打在他脖子上。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从金钱腰上松开，去洗手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卫泽衍喝汤，金钱在旁边刷手机。

金钱低着头看屏幕，手指往下滑。

卫泽衍喝了两口汤，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喝汤，又抬头。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金钱把手机迅速翻过去扣在桌上。

动作太快了。快到卫泽衍想不注意都不行。

手机扣在桌上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安静的厨房里像一声警报。

“你翻那么快干嘛？”

“没翻。”

“我看到屏幕了。”

“你看到什么了？”

“超话。”

“你看错了。”

“没看错。”卫泽衍放下汤碗，“你是不是又在看超话？你是不是上瘾了？”

“我没有，别胡说。”

“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新闻。”

“什么新闻？”

“社会新闻。”

“哪条社会新闻？”

“有一条关于……”金钱看着卫泽衍那双明显在忍着笑的眼睛，把话咽回去了，“你喝你的汤，问那么多干嘛。”

卫泽衍笑了，没再追问。端起汤碗继续喝，喝完了把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