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碗。”

“自己盛。”

“你盛的好喝。”

“一样的汤，谁盛不一样？”

“你盛的温度刚好。”

“我不管，就是你盛的好喝。”

……

卫泽衍看着他，把碗推过去，放在他手边。

金钱拿起碗去盛汤，盛回来的时候看到卫泽衍靠在椅背上看他。

目光很安静，不像平时那样欠揍，是一种很深的注视。

“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金钱把碗放在他面前，转身走了。

“你去哪？”

“洗澡。”

“洗完呢？”

“睡觉。”

“睡觉之前呢？”

“刷牙。”

“刷完牙呢？”

“你查岗啊？”

“我在安排时间。”

“安排什么时间？”

“安排你什么时候能再看我一眼。”

金钱没回头，但他的步子慢了一下。

走进卫生间，关门，对着镜子站了几秒。镜子里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红上去。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洗了一遍，又洗了一遍。

水凉凉的。

脸还是烫的。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卫泽衍把第二碗汤也喝完了，他把碗洗了锅也刷了灶台也擦了。

他擦完灶台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听到卫生间门开了。

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经过客厅，经过他的房间门口，继续往前。

“晚安。”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晚安。”

走廊的灯灭了。卫泽衍站在厨房门口，手插在裤兜里，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亮了。

金钱发来的消息：“你今天回家，发生什么事了？你爸说什么了？”

“没什么。”

“你不想说就不说。”

“嗯。”

“那你早点睡。”

“你也是。”

卫泽衍笑了，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

走廊尽头，金钱也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漏进来一道白线。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落在他脸上。嘴角不受控地动了动，笑了，然后又赶紧压住了。

闭上眼，又睁开，又闭上。

半夜两点，他在黑暗里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到。

“完了。”

不知道是说给卫泽衍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苏糖在茶水间拦住金钱的时候，表情像一只偷吃了鱼干的猫。

“金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说好消息的时候通常没什么好事。”

“公司年会下个月，我准备搞一个‘最佳CP’评选，让大家投票。”

金钱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你别搞事情。”

“已经搞了。”苏糖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投票链接都发群里了。”

第46章 投票

金钱打开公司群。置顶消息是一条投票链接，标题写着“年会预热——年度最佳CP评选”。

点进去，候选名单有四个选项：第一组“卫总&金助理”，第二组“顾助理&贺医生”，第三组“财务部小张&人事部小李”，第四组“市场部小贺&销售部小林”。

“怎么只有四组？”金钱指着屏幕。

“那不重要，后面两组都是凑数的，显得我们很民主。”苏糖理直气壮。

群里已经有十几条回复了。

有人发“哈哈哈哈哈哈”，有人发“谁建的投票笑死我了”，有人艾特苏糖说“你好勇”。

金钱正要关掉页面，看到卫泽衍的头像出现在消息列表里。

卫总：“投票链接打不开。”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艾特了苏糖：“帮我投第一组。”

群里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消息，连发表情包的都没有。三十秒后消息像炸了一样往外冒。

“卫总您是不是被盗号了？？”

“截图了截图了！！！”

“这是我今年见过的最勇最接地气的老板。”

“卫总您清醒一点这是公司群！”

“谁去确认一下卫总今天是不是本人上班？”

苏糖发了一长串感叹号，数不清多少个。

财务部小张发了个“我投了第三组，我还能保住工作吗”，人事部小李回复她“你投第三组那我算什么”。

卫泽衍又发了一条：“没盗号。投第一组，谢谢大家。”

金钱把手机扣在桌上。

整个人石化了。像被人泼了水泥从头浇到脚，凝固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旁边的工位同事探过头来问他“金哥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他说“没有”，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顾星河的消息：“节哀。”